以往,四人用出魔音,无往不利,只要被魔音灌耳,对手无不心神受创,意志动摇,而此刻,犹如从虚空飘然浮现的每个音符,都像积蓄着某种奇诡的感人力量,令你难以抗逆,更难作壁上观。
这是从未有过的出奇感觉,明知其中蕴含着惊人的霸道魔性,摧人心魄,却又像梵音禅唱,慈悲温暖,让人心甘情愿地侧耳倾听,无可自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清音愈来愈灵动迅快,音色变幻万千,错落有致,音韵更不住增强扩阔,充盈着无以名之的持续内聚力、扩张力和感染力。
四人发出的魔音却不住消退,直至彻底沉寂下来,只有温柔充盈于天地的清音充斥耳边。
妙音忽止,金环真“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竟迅速涌现丝丝黑气,娇躯摇摇欲坠。
“不好,魔功反噬了!”
一旁的尤鸟倦心神震颤,顾不上太多,连忙伸手去扶金环真,却忽觉浑身乏力,精神不济,就像身上不知何时破了一个无形大洞,将他的精气神泄漏殆尽。
回头一瞧,丁九重等人同样目露疲惫,不敢动弹。
下一刻,光影变幻,一袭道袍赫然闪现。
颤颤巍巍的邪极宗四人心惊胆战之余,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
金环真会意,强忍浑身魔气逆乱的痛苦,目光幽怨的望着徐子陵,“徐公子,妾身只不过开个玩笑,公子何必狠下辣手?”
徐子陵眼神平淡,静静地望着四人,良久方才开口,“原来是邪极宗的传人,你们不在南方作乱,跑到我这太白山上做什么?”说着,嘴角也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知怎地,金环真越看他温和笑容,就越觉得心下冰寒,毛骨悚然,想要开口,可魔气攻心,令她痛不欲生。
尤鸟倦强忍着不适,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徐公子,我等仰慕长生诀威名,想要见识一二,却不想是蜉蝣见青天,是我等不自量力,我们这就走。”
说着,就打算离开。
“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
只是一句话,四人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余光一扫,周边的树叶,青草都绷得紧直,好似在指着他们,令人不寒而栗。
好似这片天地都在与他们为敌,只要他们一动,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雷霆般的打击。
霎时间,一股死亡的危机笼罩心头,方才受了重伤的金环真竟然直接晕厥过去,吓得其余三人肝胆欲裂。
面对这股压力,丁九重身上的邪恶韵味在徐子陵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佝偻着腰,咬牙道,“徐公子请息怒,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受国师相召,我等打算前往洛阳献出邪极宗秘法,路过终南,想要与公子结识一二。”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怒视着他:还没开打,你就把武功交出去了?
徐子陵眼里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哦?道心种魔大法的名字我也听说过,既然来此,就不必你们去洛阳了,交给贫道,我可代为转交。”
尤鸟倦几人面面相觑,很是为难,“这?”
徐子陵眸光微冷,“怎么?贫道难道不能代表我师尊?”
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出这几人不怀好意,杀他们对自己来说不难,但道心种魔大法他也很好奇,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让对方多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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