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如今我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先请各位少出门,以防旁人再染上这病……”
樊持玉见祝大夫如此说,心里是认同的,又记起赵恒夫人说柜坊两个伙计也染了病,便问了赵恒二人家住何处。
万幸这两伙计家中都没什么人在京城,二人是一起租了个小院合住。
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樊持玉交代完赵恒夫人后便骑马带着祝大夫去了那两个伙计家中。
这两伙计家住在西边的一道小巷内,院子不大,屋里有些许昏暗。
如今已近饭点,二人进门时,这两人正在桌边用饭。
吃的是淡粥配咸菜。
其中一个伙计从前见过樊持玉,知道她身份,一时见她带着人前来,还有些慌乱。
樊持玉简单说明了来意,问了二人有没有去看大夫吃药。
二人似乎是知道这病症会传染,见樊持玉和祝延走近,二人便起身后退。
“这……我们都还想省钱早日买宅子娶媳妇,看大夫吃药太费钱了……”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原先在老家见过有人生这病,说是后来会腰缠一圈红疹,左不过就是有些痒,严重点的身上热,多睡几日自己就会好了。”
祝大夫轻叹一口气,而后缓缓答道:“你说的这是水痘,与你染上的不是一个东西。”
祝延面上掩了三层麻布,透出来的话音闷闷的。
那人顿时面露惊恐,而后颤颤巍巍地开口:“大夫……您说……您说我这该不会是天花吧……”
身旁的另一伙计听闻“天花”二字,一下子面露惊恐。
“我不会要死了吧!”
祝延见他们二人精神尚可,能吃能睡,不像是起了高热的模样。
“那你倒可放宽心,这也不是天花。”
闻言,那人便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怎会是天花?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樊持玉见状摇了摇头,掏钱请祝大夫给二人把脉开方,与二人说了此疾若是恶化下去也会致命。
祝延回头看了樊持玉一眼:“娘子怎知此疾恶化会要人性命?”
一时间被这么问了一句,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我总觉得这病症似曾相识……仿佛从前在那儿听闻过,说是有些人得了病红疹会蔓延至头部,然后开始高热、咳血,一个月的光景便病死了。”
重生之说虽是实事,但太过诡谲,樊持玉没法开口说与祝延听。
只能信口胡诌了……
祝延将信将疑。
她觉得此疾来势不算汹涌,只是传染性极强,症状倒没有十分严重。
虽说这红疹瘙痒,但从赵家人腿上的抓痕看来,大概还算不上很痒。
她从前见过疱疹病人皮肤奇痒无比,哪怕是一双光秃秃的手,都能将这长了疹子的皮给抓烂。
只是面前染病的二人一听严重了会死,便开始求着祝延给自己开方子。
祝延如今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凭着过往的学识开出寻常方子。
她知二人并不富裕,只收了二人一半的药钱便答应了自己可以包好药给二人送过来。
“你们如今还不算太严重,好生养着吧,切勿出门见人。”
那二人见祝延这么说,心中好受了些,坐着安静地点了头。
樊持玉垂手侧立,默然静观着二人,只觉得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