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的,娘子身体要紧。”
清越见此情形忍不住要发笑。
“恕奴婢我多嘴问一句,靳大人怎知我们娘子要来这淇阴县呢?”
靳淮生身前的小厮躬身向樊持玉行了礼,“娘子来前办了过所,因而我们这边得了消息。”
话音刚落,衙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随即又听见有人高呼:“不好了大人!咱们……”
这人走近了才看见樊持玉和清越立在堂前,于是话音戛然而止。
“这位是……”
他看看樊持玉,又看看靳淮生,面露疑惑神色。
清越见状答道:“我家娘子是昌弋侯樊家长女,今日前来是为谢靳大人照拂之恩。”
樊持玉侧身望向来人,见其身着青绿色官服,头戴乌纱帽,腰间蹀躞不似寻常官服配置,倒像是自己配上的精致玉石雕。
那人对上了樊持玉的目光,于是拱手行礼:“失礼失礼,在下曲明途,刚在靳大人手下做事没多久。”
听了这个名字,樊持玉只觉得耳熟。
曲明途……
是当时周鸣玉求她相荐的那个远亲——沛长伯曲家的长子。
看来周鸣玉真的按照她当日所说的去办了,靳淮生也没有拒绝曲明途上进之心。
靳淮生一挑眉,“曲大人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曲明途闻言,又一拱手,转头看了看樊持玉和清越,见他喉间一滚,却并没有开口。
“无事,樊娘子不是外人。”
曲明途听了这句话才敢开口:“是我们寻的那位相师,他今日过来说了一堆乌七八糟的,大抵就是说日后有大雨倾盆,建议过了这个月再开工。”
靳淮生闻言蹙眉,追问道:“他可有说这雨是只有淇南下么?”
曲明途眼睛一亮:“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按那相师的说法,他夜观天象,看风云走势,说是先前旱的地方都会有疾风骤雨……”
疾风骤雨……
靳淮生身侧的小厮不解,低声嘀咕:“这不是久旱逢甘霖的好事嘛……”
他话音虽小,但还是让曲明途听见了。
“下几场雨是好事,可按照那相师的说法是这雨将下半月之久,否则也不会叫我们六月初才动工。”
语毕,他轻声喟叹,面露愁容。
听他此番言语,樊持玉不禁抬头,张望着院内死角的天幕,隐约觉得这番蓝天雨寻常明媚春色不同。
这是暮春时节,已逢久旱,日头半大不大,长空湛湛,远处似有深云黯淡。
“我们雇人应役是按日子算钱的,若是开工一半突然连日下暴雨,显然是得不偿失。”
靳淮生神情有变,樊持玉知道他此时正在思索。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樊持玉:“我前几日听闻樊临和胡师父也办了过所要来淇南,如今他们可到了?”
樊持玉一怔,显然,她消息没有靳淮生这个官差灵通,对此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