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淮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般这种时候烧出来的草木灰都不够用,石灰都比平时贵许多。”
说到这里,胡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眼看向靳淮生:“你小子不会又想囤货等日后大卖了吧?”
“这不还没定嘛。”
靳淮生拿起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你这是在发国难财。”
“我一不囤货居奇高价售货,二不垄人生意断人财路,算哪门子的国难财?”
“不过是多囤点货预备短缺时出售罢了,这钱我不挣也有别人挣,别人卖起来说不定比我卖的还高。”
胡凭斜眼看向靳淮生,忽然发觉眼前人像极了自己那故友——靳淮生虽非靳远亲生,但行事作风可谓如出一辙。
此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人影遮住了屋外不深不浅的日光,本就不亮堂的屋子更暗淡了。
是靳淮生的手下,那日在衙门内的小厮。
他着急忙慌地跑着进了驿馆堂屋,见着靳淮生便扑通一声滑跪下了地。
“方才来使传圣旨,请大人去衙门接旨。”
言必,那小厮才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靳淮生向着胡凭拱手行礼,随后踏步向衙门去了。
是叫他筹谋好营造事宜后便归京,不必死守边郡。
靳淮生不是没想过陛下珲让他早日归京,但知晓这般确切旨意时,人还是愣了片刻。
他又上楼去见了樊持玉,见她而今已大好,遂问了是否愿意同归。
于是樊临刚到淇南不久,就又跟着樊持玉和靳淮生回到了宁州魏里县。
此时梅含景已然将药材的全货叫到了赵恒手上。
樊持玉再见赵恒是,他正在联络宁州和勤州的漕帮,预备走水路将药材运回京城。
“要我说呐,咱们郎主真是有远见的,这永平渠河堤重新修过之后,能通的船都宽了许多,这不咱们运货也方便了。”
靳淮生干笑了两声。
其实他最开始修永平渠河堤的时候,就有打这个主意。因而当初选营造方案时就留心了。
他随即又当着樊持玉的面说了预备收购石灰入京以备来日暴雨的事。
靳淮生不知该如何向樊持玉开口。
余光里瞥见她静立驿馆门前,仰头望向天幕。
他是故意说给樊持玉听的,想着若是她愿意,可以一起投钱。
谁料樊持玉转身看向屋内的靳淮生和赵恒,开口第一句话问的是漕运。
“走水路运石灰,岂不是容易受潮?”
“确是如此,且水路快是快,但也贵啊!”
樊持玉闻言点了点头。
樊持玉走进屋内,“靳大人,您这石灰生意我只能拿一点闲钱掺和了,待我回京,会向您靳氏柜坊借贷。”
“哦?”
赵恒和靳淮生都不解为何樊持玉会突然提起借贷一事。
“待来日靳大人这河道修好了,边郡水路南北贯通,可不得布局点漕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