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娘子欲买船干漕运?”
靳淮生脑中快速思量了一番:“我靳氏先前确有布局漕运之心,只是如今力不从心。如若是樊娘子愿意,我可让利七分,以换娘子来日分利。”
靳淮生如今打扮家产都投到了边郡的这条河道这种,若想重振旗鼓,干漕运确是是不错的路子。
更何况如今边郡开河道是个顶好的机会——先前清平河入巍湖,算是到了头,边郡水路不通,地方上也没有漕帮。
未等靳淮生思量多时,便听见了樊持玉的回答:“好,我答应你。”
此时天幕不似往日烈阳,天边已有阴云。
与那相师料想的一样,这天夜里开始了疾风骤雨。
药材的买卖已经落帷,樊持玉一行人原路回京,只是队伍中多了靳淮生。
宁州城外原先还有许多良田,算是边郡南边的水土肥沃之地,大雨连下两日,城郭内外皆是雾蒙蒙的。
“这雨连日的下,田地都淹了……”
函胡挨着樊持玉,微微掀起车帘看向远处的田地。
只见暴雨倾盆,水雾氤氲间四野笼烟。
樊持玉知道她是想到了西京郊外庄子里的父母,随着她的感叹低声叹了口气。
途径勤州在见先前那断头的浅河,如今已是水流湍急,滚滚南去。
“这河是注入清平河的。”
清越淡淡说了一句。
樊持玉侧身看了一眼,忽忆起前事。
想必勤州境内多的是这样原本干涸的河道,经过连日的大雨,河道涨水,个个流通汇入清平河、通入永平渠。
雨下的久了,水泄不通,河堤建造不力,永平渠自然就有大涝,周遭田地街市自然会被淹。
骤雨挟风车马难行,他们花了毕来时更多的时间在路上。
只是想到承平帝亲召靳淮生早日归京觐见,途中车马也不敢耽搁。
刚出勤州到京畿尧城地界,雨静静歇了半日。
此时还未进城,本想着暮色将至,快步行路进城寻驿站,休整后即刻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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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西京城门那日,刚好雨停了。
永平渠的水肉眼可见的涨了。
若是原先的旧河堤,恐怕此时平安街已经淹了。
樊持玉这才发现永平渠的河堤修得十分高,与城外清平河的大堤相当。
也正是这特意修高了的河堤防范住了这半月的大雨。
六月仲夏将至,京中已有蚊虫,众人的衣衫也薄了。
靳淮生未作半日休息便进宫去了。
他本就疑惑陛下为何召他归京,也不知形势是否有利。
承平帝召他入了宣室殿。
连日车马奔波,那身绯色官服也没有先前那般衬他气色了。
他跪在陛下阶前,等案前的承平帝开口。
“虞珲,还有沛长伯的儿子,应当没有和你一同归京吧。”
靳淮生知道承平帝此话是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