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咱们去哪儿?”
“去皇城,太常寺。”
樊持玉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帘坐进了车厢内。
那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樊持玉是何打算,但还是套马前去了。
樊持玉到了太常寺,便以长公主的名义进了太医署。
她要请太医去粥棚坐义诊——无非就是她出点钱。
正好此时祝延已经被编入太医署名册,她见樊持玉前来,便从桌案前起身迎了上来。
此时,太医署的令厅内人不少,想来是有医博士刚授课完毕,众人皆还算散漫。
见有人前来,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祝延知道自己进太医署是樊持玉从中帮衬。
先前多日相处下来,她也熟悉了樊持玉的脾气,猜想她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祝大夫,”樊持玉朝着内厅人多处走去,“您今日可还空闲?”
她知道此时祝延刚入太医署,坐的是医工的位置,大体还是听学为主。
祝延莞尔一笑,“今日只有早上还算忙,我原本打算下午就回平安街去了。”
“我想请您去永和坊给民看义诊,看诊一人我付您十文钱,您看可好?”
她是故意这么说明白的,也算是说给周边别的医工听。
医工除了听学之外还要辅助医师,也常去京城富贵人家走动,想传点事儿不算太难。
祝延故作思量模样。
她一下就反应过来,樊持玉这是怕先前赵恒染上的疫病在京中传开。
她应下了樊持玉所言,随即稍作收整,出门上了樊持玉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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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暮色四合时,几人方收摊回府。
樊持玉前脚刚踏进应然苑,就见函胡站在院中楝花树下掩面哭泣。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心下倏然一紧,一股莫名的惊惶之感从心底悄然生出。
“那日说雨停后,在田地半干之时在田里洒生石灰是没错,我今日休息回我爹娘的田庄上看,他们是照做了……”
樊持玉和清越将函胡拉到了桌前坐下,细细听她陈说。
“可是今日一看……田地里竟全部烧苗烧根了……眼下六月底就要交夏税,这田里的原本是入秋了要交的秋粮……”
樊持玉心头猛地一沉。
“娘子您知晓的,我爹娘原先也不是田庄里做活的,如今这么一遭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持玉确实知晓,函胡的爹娘原先是在庄子里养牲口的,也忘了是什么时候才开始种地的。
“你先别急,明日天亮了我去问问胡师父,我们一起去庄子里看看。”
翌日清早,几人便乘车出门了。
樊持玉想着此行不光是为了函胡爹娘的田地,更是想看看是出了什么岔子,为何撒了石灰后反而又烧苗地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