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货价多少钱?”
“那边便宜,5块钱一斤,一只8斤左右。”
“这边多少钱卖出?”
贾伟东没想到警察会问那么细,他摇头:“那我不知道。”
程栋梁让人去查,很快拿到了数据。
“现在白鹅零售价15元一斤,10年前是12元左右,也就是说一只白鹅,你们老板满打满算能赚48元,你们运一批货才300只,可以赚14400,再加上损耗、运费和油费,能赚1万吗?”
贾伟东:“赚一万也不少了。”
“但他给了你3000,给你朋友不止3000,最x后老板赚的还没你多啊。”
贾伟东意识到话语中的漏洞,“应该是算错了,运的肯定不止300只。”
“说实话!贾伟东你别在这里浪费我们时间!”程栋梁提高了音量呵斥,她黑着脸的样子,很能唬人。
贾伟东脸上不自在地抖了抖:“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符库在金三角边上,你们去符库走私白鹅?才三天,老板就给你3000元,还是十年前的价格,你骗谁啊?”
“毕竟是走私,我也要承担风险,你看,我现在不是进来了吗?”
“根据资料显示,九年前海关截获几批走私白鹅,并从白鹅胃中查获大量□□。”程栋梁敲着桌子,厉声道:“你不是走私白鹅,你是走私毒品!而且不止一次吧?!你拿到手的只有3000?这就是你这么多年不工作都还能有饭吃的真正原因吧?!”
贾伟东心虚不敢看程栋梁,他咬着牙硬扛着不承认,“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贩鹅的,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
“你硬撑没用,你刚才提到的人,我们都会去找来,仔细查证。如果他们招的比你快,并认真配合我们工作,那获得减刑机会的自然就是他们。”程栋梁不跟他浪费时间,“这个问题我们先过,会有另外的警察来审你。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许忠死的那天晚上,你究竟在干什么?”
贾伟东没想到话题转这么快,被关这么多天,他整个脑袋都木掉了。
“那天晚上我啥都没干,连电视都没看,我下午打牌输了钱,没心情,自己一人喝小酒,玩手机。”
程栋梁:“喝醉了?”
“没有。度数很低的酒,醉不了。”
“几点睡的?”
“十一点半吧?也可能更晚。我老婆睡的早,她中途起来看我还没睡,还骂了我两句。”
程栋梁:“你那么晚睡,没听见隔壁许忠家有什么动静吗?”
贾伟东搞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审问总是这么反反复复的:“我上次就说了呀。”
“再详细说一遍。”反复询问是盘问技巧,一般情况下,只有真正发生的事才能经得住反复盘问而不出逻辑纰漏。
除非你什么都不回答,或者你是逻辑天才。
贾伟东:“我那天晚上九点左右听见许忠家开大门的声音,他关门的时候声音特别大,许忠应该是那个时候回来的。不晓得过了多久,反正挺晚了,我听见‘锵’的一声响。是不锈钢盘不小心掉地上的声音,老许家喜欢用不锈钢盘。”
现场确实有装西瓜的不锈钢盘。
程栋梁问:“有没有听见拉拽沙发或者箱子之类的声音?”
贾伟东仔细回想:“没有。我这人特别怕吵,一点点声音都会吵到我,我神经衰弱啊,很敏感的,所以老曾家才故意养鹦鹉来折磨我。认真想想,都怪老曾,要不是他养鹦鹉激怒我,我不会拿枪出来打鸟,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破事。”
他懊恼,为什么当时没忍住。
程栋梁冷眼盯着他,虽然还没足够的证据,但贾伟东在她这里,已经是一名贩毒分子。
“你这种人,是没有丝毫反省能力是吧?认为错都是别人的!”她就差把人渣败类骂出口了。
此时,陆从景正在监控室看审讯,贾伟东有神经衰弱?
木棉开门进来,递给他两张纸。
原来是贩鹅老板霍兵的资料。
霍兵于2007年关闭生鲜公司,自此之后,在汇海贸易做仓储负责人。
汇海贸易?
夏木棉轻声说:“汇海贸易老板骆金水以前是捞偏门的,1999年曾经被控贩毒,但因证据不足被放,后来检方又控他走私,判了三年,出狱后转做外贸生意,算是洗白上岸了。”
陆从景把资料放桌上,这个信息很重要,但他现在对另外一条线索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