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男朋友啊……”
“当然认真的呀,我跟他是奔着结婚去的,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哪天你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张蕤帆神色微黯,稍一停顿后,他回头:“行吧,有机会认识一下。”
两人分别后,张越凝独自回家。
秦姨见她回来,关切问道:“熬了你爱喝的松茸鸡汤,多少喝点吧?”
松茸鸡汤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张越凝笑道:“来一碗。”
放下手提包,张越凝去厨房洗手,“她回来了吗?”
“她”指的是张芷琼。
“在楼上,刚刚开电话会议好像在骂人。”
秦姨在张家工作十多年,她是这个家,张越凝最依赖的人。
把鸡汤端到张越凝前面,秦姨压低声音说:“你莫要惹她,晚上生气容易长痘痘,不值当。”
张越凝没回答,她喝了口汤:“汤好喝。”
喝完汤,她上楼回房间,看了会儿书,才去洗澡。
浴室里有全身镜,她能看到自己胸前和背上的几处伤疤,特别是背部的疤痕,巴掌长,用了很多牌子的疤痕膏都去不掉。
这是13岁时受的伤。
肇事者就蹲在她面前,一张没有血色的瓷娃娃的脸,满脸都是嚣张的鄙夷和得意。
“放心,出这点血,死不了。”瓷娃娃说。
“我们家的医生不会让你死的。”说着她狠狠拍张越凝的脸,随即站起身,又一脚踹过来。
瓷娃娃恨得歇斯底里:“以后再敢在我爷爷面前装乖邀功,我就划破你的脸、剁了你的手!”x
倒在地上的张越凝,双手被赵蕤帆按着,动弹不得,她看着跟她同龄的瓷娃娃,不屈服地嘲讽:“连20分都考不到的废物,你在浪费我的血!”
可想而知,接下来又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血流得有点多,帮凶赵蕤帆怕出事去找来了秦姨。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张越凝睁开眼,就看见张芷琼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
而瓷娃娃哭得梨花带雨地颠倒黑白:“是她先骂我的!她骂我是考20分的废物,还诅咒我早点死,我太生气了才失手的!爷爷……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张鸿禺没看张越凝,而是失望地看向张芷琼。
张芷琼声音极冷:“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说了我不要领养,不要领养,你们非得逼我养。现在出事了,谁也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面对女儿推卸责任的强硬态度,张鸿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
在医院他不好发脾气,也就只能忍了。
当然,他并没有替张越凝主持公道,在他眼里,张越凝还不值得他去费心照顾她的情绪。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这不符合他家“积善载德”的家风。
最后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他最疼爱的亲孙女,张皓钧的双胞胎妹妹张皓月,作为行凶者罚抄全本《孟子》,以修身养性。
而受害者张越凝,同等受罚,病好后也要抄全本《孟子》。
张越凝躺在病床上,看着这荒谬的结果,委屈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曾经以为,爷爷多少会讲点道理。
她以为爷爷是家里所有人里,最关心爱护她的。
可惜并没有。
她忽然认清了现实,心底比刚才被打还要疼痛。
她不甘心,拼尽全力喊出声,想要说明白:“我期中考了年级第一,张皓月不高兴,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张皓月大声反驳:“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