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从三年前跟温禹邺认识,开始地下恋情,他的心思有一半都不在工作上了。
但要像温禹邺说的那样,退圈去日本陪温禹邺,他也不愿意。
庭澜盯着剧本出了神,连化妆间什么时候来了人,他未曾发觉。
夏铭从镜子中看向庭澜,直到祁蔓出声和夏铭问好,庭澜怔怔地回头看他。
他站在化妆间门后,一身白色的针织衫,一排纽扣扣得乱糟糟的,他身上多了平日里没有的俱疲。
夏铭因手下艺人私自恋爱,公司得知后,夏铭挨了一顿骂,如果只是短时间的恋情,公司还有可能会对其管教,谁知庭澜私自谈恋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夏铭无奈被革职。
这几天庭澜的事务由代理经纪人管。
“夏铭哥。”
庭澜欲要起身,夏铭走过去强制按他坐了回去,“剧本准备得怎么样?台词背熟了吗?”
“……”庭澜低头,“准备得很好,背熟了。”
祁蔓自觉地离开。
“抱歉,因为我的事,让夏铭哥受了苦。”
夏铭不语,他看了眼剧本,“听说是个很受影响的小说翻拍的年代剧,观众投票要你出演呢?”
“好像是,我不清楚。夏铭哥,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夏铭深吸一口气,“你谈恋爱的事,我不会怪你,没人怪你。你不是idol出道,我对你的恋爱情况自然管得不宽,只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至少让我、让公司有个心理准备。不,应该怪我,没早点发现你和温禹邺之间的秘密。”
他说了很多,庭澜沉默了又沉默。
“现在公司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不要听听看?”夏铭问。
“夏铭哥替我做选择吧。”庭澜说。
夏铭错愕,而后他态度决绝,“好,公司给你的第一个选择是和温禹邺分手,他们可以极力隐瞒你恋爱过的事实,直到你转型成功;第二个选择是雪藏你,你可以自由和温禹邺谈恋爱,违约金只需要赔八千万。”
他又说:“既然你要我替你做选择,我选择第二个。”
庭澜平淡如水地正视镜子中的自己,耳边响起夏铭的话。
“你生病这么久,虽然病情很少复发,庆幸你的身体状况挺不错的,但你的病无法承担起每个必须熬的夜,每分每秒争夺的通告,既然找到了喜欢的人,你可以转型去做一个音乐家,你的家族不就是做这个的么?到时候你到日本可以去教一些孩子弹钢琴、拉小提琴,那样能保证你的收入,不过保证不了你和他平起平坐。”
“违约金你不用管,我会给你赔这笔钱。”
庭澜双手垂落在小腹处。
夏铭视线不离他,观察着他的情绪是否会变化。
没有变化。
夏铭不甘心的把提前准备好的纸据放在他面前,“这是我给你的选择,你要听,你就签。”
“好,我签。”
庭澜作势起笔。
夏铭心跳加快,眉头紧蹙,他注视着庭澜的举动。
当庭澜在纸的末页写了“庭”字头上的那一点。
夏铭彻底爆发了,他抢过纸和笔。
庭澜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责骂。
“庭澜,小澜啊,你是不是谈恋爱把自己谈傻了,有点自己的主见好不好?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我能让你现在折返回美国,你要去吗?啊?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你熬了那么多夜,赶不完的通告你一个不落,这么难的你一声不吭撑过来了,你不喜欢弹琴就别答应我去,不喜欢庭家人为什么要顺着我说的做?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值当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庭澜喉结滚动,他缓缓抬眼对上夏铭愤怒的眼眸。
直至看到庭澜那双充满困郁的眸子,像是常年积攒的苦楚与委屈,藏匿在小小的眼眸中。
夏铭的怒气莫名平息了许多。
“给我个准话吧,小澜,演戏……到底想不想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