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退出,他在抗衡温禾砚这上面的确更具实力。
他把文件放入公文包,没等他离开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倏然打开,他以为是周长萧又折返回来取东西,没有回头就说了话:“我需要时间考虑,所以上市的事情就往后拖延两天吧。”
没有周长萧的回应,反而是腰间被人箍紧,温期瑟缩了一下脑袋,他猛地回头,段凛让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的公司要上市,想来接你下班,我们去庆祝庆祝?不过听你刚刚那么说,是有什么顾虑?”
“我以为是长萧回来了。”温期习惯性踮脚亲了亲他的侧脸,随即又转过身把公文包关上,“你知道我一直蓄谋退出公司,把公司管理权拱手让给长萧。”
段凛让:“嗯。”
温期说,“但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温禾砚。”
话音刚落,他勉强扬起一抹笑意。
段凛让抱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我说过期期怎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但那是去年的事情了,我想这期间你的心境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我也是商人,公司走到上市是件不容易的事,所以期期可以慎重考虑一二。”
“我明白这一点,”温期抓着段凛让的手环在自己腰间,“我要温江邬进入监狱,我必须得到证据才行,原本想退出公司就做的……”
段凛让倒也不隐瞒,“从你出国那一年,温江邬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让人盯着,简阿姨的案子亦是在查的,我有件事想要告诉期期你。”
“什么?”
“我并非万能,在简阿姨被害这件事上调查起来依旧吃力,期期你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应有的证据,可能性太低了,所以比起用温江邬杀人,把他送进监狱……”
温期沉思。
简荨萋去世的那一年,科技不算太发达,最起码所谓的监控器没有到处都是,他想,简荨萋被害时的目击证人,除了他自己,恐怕别的目击证人该离开的早离开了。
鹿凝手段毒辣,绝不允许有人知道她害过人。
连手握通天能力的段凛让查起来都无从下手,温期自然瞬间知晓这件事情破案的难易程度。
“你的意思是,换种方式把温江邬他们送进去吗?”温期抬眸。
“差不多,”段凛让说,“期期,简阿姨的事情大概率是很难查,我也希望你不要一直困在痛苦的回忆里。”
温期靠近他,“我没有困在里面。”
段凛让覆吻在他后颈。
他说了句痒。
“别多想了,我带你去游乐园玩玩吧?”段凛让轻声,“马上开春了,冬天答应你要带你去,现在就实现吧。”
“啊,浪费钱诶。”
“……”段凛让捏了捏他的耳垂,“花我的。”
“收到!”
正值冬末春初,雪赫然开始融化成为了浑浊的水,一双锃亮的皮鞋踩过那淌浑水,男人跨过浑水,直接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云渊哥,你总算回来了。”温禾砚靠在他身侧。
“嗯,我们进去说吧,外面还挺冷的。”齐云渊揽着温禾砚走进了家门,齐云渊前往国外参与了一个长达半年的手术观察,近期才回国。
温禾砚眉眼带笑,“你能这么早回来,我真的没有想到……”
“提前得出了结果,”齐云渊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小砚你呢?我没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公司里有很累的事情么?”
温禾砚摇头,“当然不会有,有我在,你就放心把公司交给我代管吧,只是我的公司好像和一家准备上市的公司出现了矛盾。”
齐云渊拧眉,“哪一家?”
“一家L有限公司。”温禾砚一脸无辜,他说,“他们给我的策划方案全部是错误的,导致我们的产品出了问题,现在找他们负责,他们却不愿意主动联系我们,也不愿意给出具体的赔偿方案。”
L?
齐云渊怎么越听越熟悉,他迟疑:“那不是你大哥的公司……?”
“嗯,你有印象?”
温禾砚当然没想到齐云渊会记得。
“当然记得了。”齐云渊说,“你大哥能靠自己白手起家确实不容易,更别提短时间内拿到了上市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