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懂什么呢?哥哥原谅他就行了,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样绝,你别在意,我只是问问。或许我做不了什么。”
温期:“温禾砚,你公私不分,有必要追到这里来问清楚么?”
“我的错吗?”温禾砚笑了笑,“只是想找哥哥你,好好聊聊工作后续,不过看哥哥这样,大概是不想和我聊吧。毕竟我连贵公司的接待室都进不去。”
温期放下咖啡杯,他眸色深沉,“一个成年男人犯罪,判刑是应走的法律程序,你的辩驳显得很无知。再者,你是否真正涉足双方洽谈,我对你的业务能力持怀疑态度,希望你能站和我一样的高度进行谈判,而不是用各种方式给我方使绊子。”
他一大长串说下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引来周围员工的目光,员工们看向自家老板怒火中烧的模样,又把目光挪到自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温禾砚。
显然是温禾砚的话提高了这场无知闹剧的含金量。
“那么,我的话你能明白了么?”温期睥睨般审视他,“能明白的话,还劳烦温总即刻离开,为了后续我们能公正讨论方案一事,别再做令人作呕的事,不然我会依靠现有的证据,向上层机构起诉你方的无理取闹。”
温禾砚的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意识到温期说了些什么,他破天荒的捂住嘴笑了起来,他动作轻缓的站起来,手指点在朱唇上。
他说:
“哥哥说话比以前成熟很多,我好意外。”温禾砚眉睫闪动,“这是不是意味着,哥哥你终于有能力与我比试比试了。”
“哈……”
温期嗤笑,“我从来不屑于与一个躲在肉盾后的胆小鬼比试,从前是,现在也会是。我想,你需要先拥有足够出色的成绩?”
温禾砚微愣,嘴角的笑凝固了一刹那:
“哥哥意识不到我们是一类人么?你没有段凛让的话,你现在又能在哪里做着出卖身体的事情呢?”
有点意思。
他又没扯到段凛让,温禾砚又对号入座。
温期只能说他对这些话早就免疫了。
当他内核足够稳定,除却段凛让主动抛弃他之外的事,已经不能构成威胁他的因素了。
而他时刻清晰自己的定位。
不否认自己靠着段凛让站到现在的位置,也不否认他向自己投入了将近五年的自我改变的精力。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难道仅仅是为了配得感?
不,温期从前就将段凛让的话牢记,自己强大起来,别人才会对他俯首称臣。
但既然攻击性的话语是从温禾砚嘴里先说出,温期就不客气了。
“一类人的定义太过宽泛,我并不认为能与你并肩,”温期弯腰拿起合同,现在看来谈判是不可能的了,“我们不会是同类,我没有杀人犯母亲,没有协同母亲杀人的勇气。”
话说到这份上,温期决心不再拖延,“保安,请送我们尊贵的合伙方离开公司,务必安全送出,避免又被贵司的造谣生事缠上。”
“明白了,老板。”保安抬手,和善的看向温禾砚:“请吧,温总。这几步路,我必须亲自送您一程。”
温禾砚深吸一口气,他晦涩的盯着温期离去的背影,说:“好吧,我想你会期待跟我见面的。”
温期顿住脚步,他笑了:“你的遐想,有必要是你求我才能实现的。”
保安一步一步亲自护送温禾砚离开属于公司的范围。
温期面色凝重,相互试探与猜忌,他占了上风,可就算占了上风,他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他们原来天生这样的吗?
永远针锋相对。
“看来吵赢了?”周长萧在电梯拐角处等候多时,他单腿微曲,靠在墙边,顺势按了电梯按钮。
“分不出输赢。”
说到底,温期还是陪温禾砚玩了一场过家家,往对方最痛的回忆扔刀子,无非是两败俱伤。
只不过是温期不敢懈怠对温家所有人的憎恶。
当初他要是有如今的位置,母亲又怎么会死。
周长萧说,“我整理好资料,让公关部发出去了,相信不久就能扭转局势。”
“嗯。”
电梯一打开,温期自顾自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