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这一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约是和聂霈臣吵架实在劳心费神,翻来覆去没多久就陷入了浅度睡眠。
睡过去了,朦胧中,还是不由想起门外的聂霈臣。一会儿梦到聂霈臣冻死在了他家大门口,一会儿梦到聂霈臣留下一封信和姜澜诀别保证再也不会再来打扰他。
无论是哪个结局,姜澜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中控系统察觉到他起床,准时播报——
【主人,早上好!您昨晚睡眠了8个小时45分钟,现在正是早上九点四十分!】
【警告提示:门口有陌生人逗留长达九个小时,请您留意。】
姜澜原本伸懒腰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有人逗留长达九个小时?
聂霈臣没去宋城和盛骁那?在他家门口坐了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想到宁溪夜晚沁人的温度,姜澜连外套和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到了大门外。门一打开,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他家台阶上的聂霈臣。
听到开门声,聂霈臣才单手撑着地面,摇晃着起身。
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现在更是煞白的不能看了,一米九的大个子,这会儿像是一张随时能被吹走的纸,摇摇欲坠。
姜澜的心倏然一沉,来不及骂人就扯着他进了家门。
大门一关紧,姜澜就再忍不住,怒道:“你是不是疯了?我让你去找宋城盛骁你没有听见?你不好好待在盛京住你的大别墅,为什么就非要跟着我回这个你根本一点看不起的小地方。”
姜澜深深叹出口气,攥着铁门的手被凉的发颤,呼吸不稳:“聂霈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就是算准了我会心软,就是知道我一定会让你再进来……”
其他的话聂霈臣充耳不闻,他只静静看着姜澜,问:“那你心软了吗?”
姜澜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心里无比明白和聂霈臣吵闹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上忍受过他最多发狂时刻的人,就是聂霈臣。
对姜澜那一点就爆的脾气,他早就已经习惯,并且熟于应对。
姜澜自己也清楚,他和面前这个人清楚对方的每一点小习惯,姜澜甚至连聂霈臣手臂和脖颈上的青筋都不知道无聊时用手指描摹过多少遍。
争吵毫无意义。
姜澜让聂霈臣脱掉占满了霜雪的衬衫,让他去洗个热水澡,找来自己的浴袍让他先暂时穿上。
还好他的浴袍都买的比较宽松,聂霈臣穿上应该也不会很挤。
聂霈臣换上浴袍出来的时候,下半身却是空的,关键是浴袍对聂霈臣还是太小,一套上去,某些地方简直藏都藏不住。
姜澜看得有一阵应激:“你没有衣服昨晚不会在摊位上买?”
聂霈臣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对不起。”
姜澜只能去找了套宽松一点的沙滩裤让聂霈臣先将就着。
姜澜的面色苍白,难以做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心平气和。
他瞥向聂霈臣,冷笑道:“你故意不带衣服,是不是觉得你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住多久,就能很快把我哄回去?对你来说,把我哄回去,比你去谈那些大项目要容易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