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姜澜只要聂霈臣一句哄骗一句威胁,就能立马下了台阶,生怕被抛弃。
在成长过程中,姜澜也已经长出了自尊。
聂霈臣眸色暗了暗,才盯着他哑声开口:“我回国一落地,就听说你一个人去了宁溪,我还有心思去收拾东西?”
别的聂霈臣不怕,他只是怕姜澜在宁溪待不了多长时间,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
聂霈臣怕自己晚来一步,可能就追不上他,只匆匆安排好公司事务,又处理好聂家的事情,就立马赶了过来,哪里还记得那些身外之物。
姜澜要的根本就不是聂霈臣的解释,也想再多放放狠话,当视线落在聂霈臣毫无血色的两片薄唇上时,终于不再吭声。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犄角旮旯里的医药箱,拿出温度计给聂霈臣量了体温。
还好聂霈臣皮糙肉厚,温度也没有升高。
姜澜放了心,也不是很想再管他,转身回了房间,紧闭房门。
没过一会儿,姜澜就在房间里听到了楼下厨房传来油烟机轰动声。
姜澜立马打开门往楼下看,就发现聂霈臣又在他的厨房擅自开火了。
姜澜内心气不打一出来,先不说这是在他家,聂霈臣没有资格碰他家的任何东西,更何况聂霈臣还生着病,姜澜不需要他这个时候为自己做这些。
聂霈臣总是这样,在姜澜面前,视自己的生命是可以随时消耗的资源。
姜澜冲进去抬手就把火关了,正冒油的锅却没有停止工作,还在滋滋响,一滴油登时溅在姜澜白皙的手臂上。
姜澜一时不察,叫了一声。
“都说过你不要进厨房!”
聂霈臣拧眉斥责一声,立马拉过姜澜的手臂到水龙头下面冲了会儿,直到白皙的皮肤没有要起泡的现象,眉间的褶皱还没有松缓。
姜澜自知理亏,也没觉得被油溅一下有什么大不了,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你乱叫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些自作主张的事情,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
聂霈臣面上覆上一层寒霜,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是我们的家。”
姜澜心底那股闷堵的怒火更甚,他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问出自己内心隐秘已久的想法。
“家?聂霈臣,你的家在盛京,在柏林,甚至可以在纽约、伦敦,你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房子,有一个稳定的,可以随时停驻的地方。你有强大的家族做后盾,你有绝对的能力和财富,你拥有的很多,可我只有这一个家,你也要和我抢?”
聂霈臣额角的青筋猛然跳了下,下颚紧绷着,是要发怒的前兆。
他不再多说,把姜澜拉到厨房门外,让他去看电视,然后自顾自的关上了厨房的大门,还上了锁。
厨房的门隔音很好,可以有效隔绝里面炒菜的声音,还有油烟机转动的刺耳声响。
姜澜在门外站了会儿,看着聂霈臣的背影眨了眨涩然的双眼,才回到客厅沙发上。
这个男人总能轻易将任何人的情绪玩弄在股掌之间,姜澜对上他,实在还是太嫩了一些。
在聂霈臣还没有真正明白‘平等’和‘尊重’之间,姜澜仍是不喜欢他们现在相处这种方式。
姜澜瘫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想起自己还没洗脸刷牙,跑去楼上磨磨蹭蹭了很久,直到一股香味自楼下蔓延上来。
姜澜很不想下楼去面对聂霈臣,抵不过胃部闻到香味后自动标记了客厅这个地点,姜澜不由自主的下了楼,发现聂霈臣下了两碗清汤面。
聂霈臣做什么都能做的香味扑鼻,姜澜面上不悦,在看到聂霈臣眉眼间的疲惫时,还是坐下来,吃完了这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