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来去匆忙,都还没吃早餐。
姜澜说:“不饿,我要睡觉。”
这是两个人从宁溪直到上高铁以后,姜澜对聂霈臣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高铁到市区有一个小时,姜澜看到了聂霈臣瞳孔周围弥补的红血丝,他只希望聂霈臣不要再忙活了,快点休息一下吧。
聂霈臣站着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在另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姜澜闭着眼睛,又假装在补觉,其实他也一路没有睡着。
明明之前盼着离开他,离开的步伐在没有出门见到聂霈臣的刹那,也是轻盈的。
可为什么见到聂霈臣之后,时间流淌的越快,内心也跟着焦灼起来?
姜澜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聂霈臣睡着了没有,他却是因为闭着闭着睡了半个小时,还是聂霈臣轻拍他的手臂,将他喊醒。
“澜澜,到了。”
姜澜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聂霈臣,看到聂霈臣已经拿过他们的行李,站在过道看着他。
姜澜心堵的慌,慢吞吞地戴上口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路过聂霈臣时,忽然感觉衣摆重了重,姜澜愣了下,听到聂霈臣说:“衣服卷上去了。”
姜澜扫他一眼把里衣塞进裤子里,拉上了外套拉链。
走出高铁站时,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太阳也出来了。
连续阴了快一个月的天,在今天出了一点点太阳,姜澜往外走时看到那许久未见的,高悬长空的太阳,一时间有些恍惚。
怎么就偏偏要在今天出太阳呢?
你下场雨也好啊。
姜澜被这刺眼的光烤得发胀。
姜澜和聂霈臣到了高铁站,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到机场时,距离姜澜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聂霈臣问了他的登机时间,沉默了一会儿,沉沉看着姜澜,嗓音比清晨更哑了:“澜澜,去吃个早餐吧。”
这几近恳求般的话语,让姜澜没法拒绝。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小面馆坐了下来,他们吃的是清淡的鸡蛋面。
回到聂家以后,他们几乎从未在机场这样狼狈的随便进过一家店。
姜澜的肠胃不好,聂霈臣从不让他在外面吃东西,偶尔需要在机场转机,聂霈臣也尽量带他去吃相对干净一点的食物填饱肚子。
“有人同行?”
聂霈臣得知姜澜要离开开始,这是第一次问起有关他这次旅行的事情。
没有从前那样刨根究底,仿佛朋友间的正常询问。
姜澜摇摇头:“没有,我要去的地方有个朋友等着我。”
聂霈臣默然两秒,问:“我认识吗?”
姜澜说:“不认识。”
聂霈臣没说话了。
又是一阵沉默,聂霈臣连面根本都没吃几口,像是要趁着临别在即,问个清楚。
“决定好去多久了吗?”
“没有。”
“只去这一个地方还是……”
“会去很多地方,我一个人。”
聂霈臣又不说话了。
姜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