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凡也行了礼,拿着胳膊去点人。
“我们走。”李沐奕牵着墨月往回走。
进了城后,王长河十分担忧:“二嫂,把他们放在这,不怕他们跑了?”
陆安觉得这人脑子不太够用,说:“他们之前在府城吃不上穿不上,那是什么好地方?如今姨母承诺给他们饭吃,并且把他们家人接过来,他们换了个更好的上官,为何要跑?”
“更何况他们今天眼看着冯令啸如此,却没有救下人,就算回去也只能被冯庆峰杀了泄愤,若是跑到别处东躲西藏,不说能跑多远,就说路上没吃没喝,到处是崇山峻岭和猛兽,他们又待如何?”
“退一万步来说,真跑了的,以后也是要做逃兵的,跑了便跑了,不要也罢。”
王长河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而出:“他们跟了我们,不也成了逃兵,会牵连家人吧?”
石敢当斜了他一眼:“你怎么听的,冯庆峰以为他们死了而不是逃了,暂时不会动他们家人,主公让薛凡趁着他还蒙在鼓里,私下里接了他们的家人来,怎么会连累。”
王长河脑子已经打结了,摇摇头说:“我的天爷,打仗好难,我不想动脑子。”
李沐奕听着他俩的分析,又看看王长河,陆安和石敢当脑子灵活,有勇有谋,王长河有勇、肯听安排却无谋,不能独立做事,只可做副将。
大红一直暗搓搓跟在后面,惹得墨月特别暴躁。
她安抚了墨月一把,边往衙门走边安排之后的事:“午时过后,除了赵二哥留在县城,赵大哥带着一半衙役,其余所有人,随我连夜带军去州城,我要在他们来之前,快速拿下整个州城。”
“石敢当、陆安带着冯令啸、他的管家和郎中,恒昭带人安排粮食,恒晟跟在我身边,恒煦照看好弟妹们。”
“是。”大家齐声应是。
一个士兵端过妇人煮的粥,激动地差点没把碗掰碎,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被烫的哈气也不肯吐了粥。
好不容易把粥咽下去,一边哈气一边说:“我的天爷,这粟米粥好多米。”
“去去去,一边喝去,没看见我们后边这么多人。”
排在他后边的人扒拉他。
“你慢点,别给我碰撒了。”他小心翼翼端着粥,跑到一边蹲下喝。
“等会,窝头一会才能蒸好。”做饭的妇人,拍了想要揭盖子人的手。
“俺都闻见香气了,啥时候好啊。”
一双双眼睛望眼欲穿。
“这是啥做的,怎如此香。”一个半大孩子眨着大大的眼睛问。
“地蛋面、苞米面和黑豆面三种捏的窝头,李娘子说,你们都瘦,她还让我们给撒了好大一把糖,她对咱百姓可真好。”做饭的大娘说。
“李娘子?李娘子是谁?”徐豹端着一碗粥,吸溜了一大口。
“李娘子就是你们口里的主公,这你都不知道。”另一个做饭的妇人说。
“俺们刚来哪知道。”徐豹一脸你们怎么这样无理取闹的表情。
“你们跟了李娘子,算是有福了,她啊可是活菩萨。”做饭的大娘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什么。
徐豹旁边的百夫长,一脸你在说何笑话的表情:“你可不知道吧,她杀人的时候,都不眨眼的,还活菩萨,有这样的菩萨?”
“呸,你们吃着李娘子买的粮食,放啥大屁呢,她就是活菩萨,我亲眼看见她砍了几百个人,可我们知道,她砍的都是坏人,救了我们全县人。”妇人啐了他一口。
徐豹赶紧伸手拦,说:“别、别、别急,俺们刚来,啥也不知道,你们给俺们说说,咋就有福,咋就活菩萨了。”
“算你懂事,我跟你说。。。。。。”
“还有还有你不知道的,我跟你们说。。。。。。”
大家围成十来个圈,七嘴八舌说着李沐奕二三事,听的徐豹他们震惊连连。
“她一个人,砍了三百人?还脸不红气不喘?你们多半是吹牛。”其中一个百夫长不信。
“吹牛?俺老婆子对天发誓,皆是我亲眼所见,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子孙断绝。”大娘最见不得别人诋毁李沐奕。
“这位大娘好狠的毒誓。”徐豹听到子孙断绝,浑身一哆嗦。
“我不怕,我没说假话便不会应誓,这回你们信了?”她哼了一声。
“信信信。”说吹牛的百夫长摸摸自己还在疼的后背,看样子这位新老大没吹牛,她真能把他们都砍了,怪不得敢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