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奕现在穿的是一件天青色,款式非常简洁的裙衫,上身跟女子现在穿的裙衫一样,下身并不是裙,而是如男子袍子一般,比女子平时穿的衣裙简洁的多,适合骑马和运动。
去赴宴为表重视,不能穿这件,于是换了一身灰紫色裙衫。
头发简单的挽着,拔掉簪子,顺滑黑亮的长发如黑瀑般倾泻而下。
快速动手盘了一个金丝鬏髻,大方又简单,在一套翡翠头面里挑了一根簪子和一根钗戴好,脸上脂粉未施却白皙有光泽。
自己收拾好,在空间里又挑了一支兰花金步摇,找了个匣子装了。
打开门,看见陆安在门口等着。
“怎么没叫我。”李沐奕把匣子递给他。
陆安接过想要挠头,想到自己刚戴好的冠,放下手说:“女子打扮,自是不能催的。”
“这话说的不错。”她点点头,“有这意识,我倒是不用担心你不会讨未来妻子欢心。”
“两位弟弟教了我很多。”他傻呵呵的笑。
李沐奕听到这轻笑,孩子们感情好,她自然开心:“行,走吧。”
赴宴前的周家。
“老爷,何人的宴竟要老爷打扮的如此庄重,听闻昨日来了一位贵人,是哪家府上的?”周泽承的妾室齐氏问。
掌家权有一半在周海婵手里,另一半在周泽承手中。
昨天接待的全是周泽承的下人,被下了封口令,这齐氏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出来。
“与你何干,之前说过不允许你进我院子,出去。”对于齐氏,他十分后悔娶了她。
当初发妻丧满一年,他要走商无暇照顾幼女,便娶了一个农家之女做继室,之所以相看上她,是因着她当时看着最是老实,发誓要对自家婵儿好。
刚开始她对婵儿确实不错,过了一年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女,有一次他走商途中遇到水灾,中途折返,回家后竟然发现齐氏把婵儿赶到柴房过夜。
他本想休妻,把双胞胎儿女抱离她身边,可双胞胎儿女日夜哭的撕心裂肺找亲母,二女儿更是哭死过去,他实在没办法,只得贬妻为妾,让她继续留在府里,之后又娶了商人之女王氏做继室。
齐氏知晓自己过来定会挨骂,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拿着帕子抹泪:“老爷,王氏,不对,主母竟想将锦儿,许给一个落魄书生,还说那书生十分上进,将来必大有作为,她怎不将自己的女儿许给落魄书生。”
“老爷不肯说贵夫人身份,可我也知晓,她是为了府里女儿家而来,可对?锦儿今年十五,已然及笄,老爷,你得为锦儿考虑啊。”
周泽承站在院中,面色不虞:“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出去。”
“当年是我糊涂,这些年我已经改了,我其他皆不求,只求锦儿与浩儿安好,锦儿不能嫁给穷书生,我就是农户出身,自是知晓农家有多苦,她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如何受得了那般穷困的家,求求老爷为我的锦儿做主。”
齐氏不断磕头。
周泽承见她如此,也不再那般生气,稍微缓和了脸色说:“锦儿的婚事之后再议,你先回去。”
齐氏见他松了口,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爬起来晃晃悠悠往后院走。
周海婵在柱子后面,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爹,又一次为了这个女人和孩子妥协,她闭上眼睛,不让眼里的难过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