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安眼见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把自己从牛蹄下救出,再一脚踹翻疯牛,顺手拽住飞出去的农人扔在地上。
“走路要小心,怎么面对疯牛也不知道跑,你竟一点也不怕死吗?我观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这牛之前好好的,偏偏在离你不远开始发疯,接着直直冲着你来,我还看见刚刚有人推了你一下,去查查吧。”
救命恩人只留下这一句话,巡逻的官兵到来。
李岁安见女子越走越远,他也被其他人挡住,再看过去已经不见她的身影,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回事,从小不爱跳动的心,今天跳的异常厉害,心跳声好似在耳边一般清晰,他捂住胸口,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恍惚间瞥到地下一枚印章。
他突然想起,这枚印章是救命恩人在救自己时掉落,在旁人要捡时,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印章捡起攥到手里。
那人见是李岁安,忙跟他道歉:“原是李公子,实在对不住,不是有意要捡您东西。”
李岁安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个田黄印章而已,家里大块大块的田黄石堆在库房,他看都不曾看一眼,怎就鬼使神差捡这个东西。
他有些烦躁地挥手,眼前人拱手后紧着离开。
印章翻过来,他发现这印章下是空白的,没有刻任何字,自己也没看见她的脸,该如何找她。
意识到这个念头,他攥紧手里的印章,为什么会有一定要找到她的念头,自己不喜女子近身,为什么她不一样,他不敢再想。
晚上一家人吃饭。
李恒暄叹了一口气。
大家看向她。
见所有人目光聚集,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日把玩的田黄印章,不知掉在了哪里,最大可能是我今天救人时掉下,派人去找也没找到,那可是三哥第一次出去,给我们带回来的礼物,盘了这么些年,丢了好心疼。”
接着她把街上救人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陈春燕有些懊恼:“都怪我,非要拉着四姐五姐陪我逛街,我和四姐去了金楼,五姐不想去便自己去隔壁街逛,没想到出了事。”
李恒暄赶紧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自己没拿好,掉了能怪谁。”
李沐奕想起那块田黄石,是李恒晟第一次和石敢当出门买粮那次,买回来给几个孩子的礼物,被几个孩子分了做印章,那次李恒晟给她买了一对金镯子。
几个孩子因着军功,拿到的好东西不少,可以说什么都不缺,李恒暄如此心疼这枚印章,其实是心疼家人的心意。
这孩子最是看中家人,大到珠宝首饰,小到草编蜻蜓,这些年她把家里人送她所有礼物都妥善收着,经常拿出来看。
“街上人多,想找恐怕不容易,三哥再送你一块。”李恒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李恒暄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倒也不必,那是三哥第一次出门,给我们带的礼物,那时的心意,再送一块怎能一样,过两天我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知道她珍惜家人又敏感的性格,李沐奕没再劝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以示安慰。
李恒暄看见后恢复不少,满眼孺慕。
二月十三,郊外一座举办宴席的庄子内,世家公子、各家夫人、各个官府的官员,全部携家眷相随,园子里人影幢幢,各种客套、交谈之声不绝于耳,欢声笑语不断。
因李沐奕是女子,所以这次宴请,男人女人并没有刻意分开,大家相处的更加自在。
半开放的最大宴厅里,没有奢靡铺张,也没有奇珍异宝装点,以翠竹、素娟、早花为装饰,窗明几净,显得疏朗又清雅。
这次请的人多,一家人被安排在一起,分东西两边席位,每边各八排,大家被请到座位落座后,发现面前的菜并不是什么珍馐佳肴,经侍候的侍女们和小厮们介绍得知,全部菜肴的原料是最近兴起的番薯、土豆,肉食只有猪肉。
有些菜能看清食材,有些菜做的精致些,完全分辨不出原食材,他们见所未见。
桌上只有番薯、土豆,肉食只有猪肉,再加上清雅的装饰,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心里对他们新陛下初步有了数。
暗卫在宴席开始前,临时送来前线的消息,李沐奕被这事绊住脚,去的稍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