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跪在唐梨面前,仍然忍不住哭泣。她跟冬儿一样哭红了双眼,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悲伤。
唐梨对她的印象并不算好,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跟冬儿吵架,抢水芙蓉的点心。如今见到她,却发现她竟然跟冬儿一样,对水芙蓉的死无比伤心。
“迎春,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出来。”唐梨看着她强调道,“一定要全部说出来。”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迎春竟然这样说。
“为什么说是你害死的?”唐梨问道。
她可不相信迎春有这个本事,而且有本事杀死两名暗卫的人也不可能亲口承认。
“昨天晚上,水芙蓉叫我过去,给了我一笔钱。”迎春哭泣着说,“她说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人从良。可是在这种地方要找到良人并不容易,她把钱留给我,让我将来能够过得好一点。”
这倒像是水芙蓉能做出来的事。
“她是个好人。”冬儿也忍不住哭着说,“她救了我,也想救你,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些日子,她帮了楼里很多姐妹,把手里的钱还有首饰都分给了大家。我平时跟她关系不好,以为没有我的份了,没想到她还惦记着我。”迎春哭着说,“昨天,我是她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或许早就离开这儿了!是我害死她的!”
“你觉得她是为了你才留到现在?”唐梨微微摇头,“我并不这样认为。”
迎春低下头,继续哭了起来。
“不要难过。”唐梨想了想又问道,“昨日除了你,她还见过什么人?不光是楼里的姑娘,有外面的男人吗?”
迎春回忆了一下说:“昨天她还真见了个外面的男人,是她以前经常见的人。谷城城主,名叫沈翼。”
“这是她的常客?”唐梨不由的一怔,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水芙蓉真正喜欢的人吧?
“算是她的常客,但她从来没有留这个人过夜。”迎春猜测着说,“我想这个人有可能是她父亲以前的朋友或者亲眷,他们年龄相仿,看起来十分熟稔,但应该不是恋人。”
女人的感觉是最敏锐的,迎春说不是恋人,应该就不是。唐梨这样想着,继续追问道:“他们见面的频次多吗?”
“不能算很多,但每个月都见面。”迎春强调,“但沈城主不会在这里过夜。”
那个沈翼想必是和水芙蓉十分亲密的人,唐梨十分想知道他和水芙蓉究竟是什么关系。
“迎春,这几日你就留在云庭,帮忙操持水芙蓉的丧事。”唐梨看着她,“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要送她最后一程!”迎春哭着说罢,直接给唐梨磕了几个头。
“那你就跟冬儿一起办好这最后一件事吧!”唐梨这样说着,也不由得红了眼圈。
屋里的三个女人,都是为同样的一个女子流着眼泪,而冬天的第一场雪也在这个时候来临了。
“云七,你这是干什么呀?”
常欢追在云七身后,而常欢身后则跟着蒋开山。三个人前后走成一线,一直走到了云霄宫门口。
云七手里拿着一个软垫,他将垫子铺开,直接跪在上面。
“宗主!云七想娶楚文琳为妻,请宗主恩准!”云七磕了个头。
“你真要搞这么大吗?”常欢有点担心,“咱直接去找宗主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