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脚下,一堆插在桶里的一元一根的无限循环利用登山棍,她也不看,埋头就往山上冲。
爬到半路,爬不动了,黄迎春前脚刚拿出水想让舍友喝两口,顺便找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歇一歇,后脚舍友就对不远处一片布满藤蔓的悬崖峭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然后,黄迎春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亲爱的、刚成年不久的舍友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看似枯死的藤蔓伸出了好奇的试探之手……
后来的事情,不提也罢。
总之,当无数土块、灰尘、附着在藤蔓上的昆虫尸体与大大小小的石子兜头而下时,慢了一拍的黄迎春亲眼目睹了一场活灵活现的具象化表演——《抱头鼠窜》。
下山后,舍友在小卖部用一块五一罐的绿豆沙冰贿赂黄迎春,要求她把今天发生的糗事全忘了,只许黄迎春记得她的光辉事迹。
可惜,天不遂人愿,黄迎春早就忘了舍友入学时在十佳歌手的选拔赛上取得的名次,偏偏把这件黑历史记得牢牢的。
舍友的教训历历在目,不想重蹈覆辙的黄迎春一点儿也不敢手欠,望着陌生的陡崖与瀑布,她果断撤退,选择回家去拿锯子,然后,用锯子和镰刀一点一点地割下几段韧性极强的藤蔓。
此时固定竹柱,恰好把黄迎春从陡崖收集到的藤蔓用完。
搭好鸭舍的主体框架后,黄迎春又从柴房搬出稍细一些的竹子,先架了几根横梁,做了几根屋顶椽子,又把其他竹子以人字形排列,固定在竹柱上,搭了一个利于排水的坡型屋顶。
鸭舍不能进水,若是排水不畅,让鸭子在雨天淋了雨,鸭子就容易生病。
鸭子既怕着凉,也怕中暑。
夏季的天气本就炎热,为了通风,黄迎春又从水边割回许多高大茂盛的蒲草,把它们均匀地摊在屋顶上铺开。
蒲草做的屋顶既通风,又散热,还能为鸭子们遮风挡雨,黄迎春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喜悦油然而生。
“我真是既机智又能干!我真了不起!”黄迎春洋洋自得,高兴得不得了。
鸭舍的墙面,黄迎春是用竹子做的。
她比照着鸭舍的高度,先把竹子用锯子锯成她需要的高度,再把竹子劈成两半,正反交错着,编成三面排列紧密的竹编墙。
然后,黄迎春在第四面竹编墙上开了一大一小两个口,小口是给鸭子们进出的门,大口是一个可以容纳她自己弯腰进出的门。
通过这个大门,黄迎春用竹筐运进许多东西——首先是防潮吸水的草木灰,然后是干燥的沙土,最后是一层柔软的干草。
接着,黄迎春又用竹竿搭了一个形状像楼梯一样的架子放在鸭舍里供麻鸭们夜间栖息。
之后,黄迎春又费尽千辛万苦,把一块凹陷痕迹十分明显的石头搬到鸭舍里,放在进门的一个角落,充当鸭子饮水的水槽——没办法,黄迎春实在缺少装盛的器具,她至今都是用自己的夜壶来勾兑肥水给田地施肥的。
鸭舍建好后,黄迎春绕着鸭舍走了好几圈,到处敲敲打打,看结不结实,然后,她又进门,独自在鸭舍里待了好一会儿,设身处地地感受豪华鸭舍的环境,并没有产生一星半点的不适。
黄迎春望着脚下厚实的干草,满意地点点头。
黄迎春没有稻草,铺在鸭舍地面的干草也是用的晒干的蒲草,干草是鸭舍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既能让鸭子们晚上睡得舒适,也能降低黄迎春清扫鸭舍的工作难度。
铺了干草,只要把沾上鸭粪的干草丢进敞口簸箕里拿出去,再换些新的干草进来,转眼间,鸭舍就又变得干干净净。
既然如此,收集干草就变成了一件和打柴火一样重要的事情。
黄迎春想到这一茬,连忙出了鸭舍,拿起镰刀和竹筐,急匆匆地往长着大片蒲草的水边走去。
她走得匆忙,来不及带水杯,又怕路上口渴,于是,在路过菜地时,从果实累累的瓜架上摘了一根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