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进车,许长龄就一直在尝试给贺时与打电话、发信息,“这么久了,她还没有备用手机吗?”电话不通,许长龄挫败地挂断。
“方方,你知道她有备用电话吗,固定电话呢?”许长龄转向一旁过分悄然的方适然,方适然自上车就扭头专注望着车窗外苍灰的公路风景。
知道逃不过去了,方适然只得翻出手机,“好像是有的……我看看……”
许长龄闻言便紧凑在方适然身旁,目光紧锁在她手机的屏幕上,见方适然翻出一个号码,便急切地向方适然确认,“是这个吗?”
“呃……我打过去试试……”方适然迟滞地拨去电话,片刻,那边传来一把许长龄熟悉不过的声音:“……喂,又怎么?”
方适然按低了声音,“Yeelen……和我现在在路上,她过来看你!”
那边定了一定,许长龄焦急地抢过电话,“喂!”
“……”
“喂能听见吗,是我!喂?喂能听见——”
“听见。”
许长龄抱着手机,庆幸地笑叹道:“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我现在过来看你!”
那边又是一阵反常的沉默,“我没事。你不用过来了。”
“啊……?”这个回答过于突兀,完全在许长龄意料之外。
“我说,你不用过来找我了。我想过了,我们俩不合适,还是做朋友吧。”
突然之间,异常的安静,让方适然不忍去看许长龄的脸。
“什么意思……?”许长龄终于开口。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为什么?”
“不为什么,闷了,累了,不想继续了……”
仿佛是出于不拖泥带水的果断,许长龄把电话挂断了。然而她并没有让司机掉头,只是绞着手,过分安静地看着窗外。
“龄龄……?”方适然唤。
许长龄没有反应,方适然只得小心翼翼地建议:“还去吗……要不……先回——”
“去!”倔强到固执的声音情绪。
方适然沉沉地低下头。
“她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逃避!我跟她见面说说就好了……”
许长龄给自己抿出一个不以为意微笑,却极迅速地擦去滑落的泪。
方适然默默抽出纸巾递给她,许长龄并没有接纸巾,反倒是抢过方适然的手机,记下了号码开始给贺时与发长篇的信息。
或许出于有心或许出于无意,方适然瞥见上面“我知道我任性”“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的字眼。
正在揪心,手里的手机响起来,方适然看了一眼,接通了,“你好——”是温懋的朋友,乔家的来电。来电人是贺时与的护工苏珊娜。
“她说去哪儿了吗?”方适然问,贺时与方才出门了。对面的回答让方适然皱起眉,“哦……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断电话,方适然道:“回去吧。护工说她出去了。”
许长龄手上的动作定住,“——我去等她。”
“……如果她执意不想见你,你去她也会躲起来。”
“你错了!”眼泪不足以屈服许长龄,只教许长龄坚强得咄咄逼人,“她不会,上次她很快就回来了,还跟我道歉……她说娶我的……说我们要孩子的!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