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妹,你得为了我们修炼啊。”
“沈侄女,修炼可不要懒惰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全部汇聚在沈清舟的耳旁,“修炼”两字更是从不同人的口中吐出,反反复复的提起。
沈清舟捂着自己的耳朵,眼神痛苦的摇头道:“不要、不要。”
她动作激烈的抗争着,看着面前的沈游苦苦乞求道:“外祖父,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修炼了。”不知何时,她眼角已经逼出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沈游则是无情的拒绝道:“不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舟,语气定定道:“清舟,这就是你的宿命。”
“你得认命!”
话音刚落,订婚宴席上各种痛苦的回忆像是梦魇一样扑面而来。
“你只是家族的一枚弃子而已。”
“只有你修炼到渡劫期,我们才能够成仙。”
“沈清舟,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唯一的道侣只有你。”
霎时间,沈清舟身上的灵气不停的翻涌,房间更是发出“滋啦滋啦”的裂缝声。
她忽然猛地抬起了头,但眼眸中却没有了以前的稚嫩和青涩,眼神睥睨的看向罪魁祸首杜松道:“柳怜晓呢?我要见她。”
杜松冷笑两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永远躲起来。”他语气顿了顿道:“等你修炼到了渡劫期,飞升渡劫的时候自然可以见到她。”
沈清舟不为所动,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杜松,提出自己的要求道:“我现在就要见到她,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杀掉她。”
明明柳怜晓此时只是合体期修为,自己身为渡劫期修士,实力自然压对方一头,可不知道为什么触及到对方冰冷的黑眸,他心中竟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几番权衡后,杜松冷哼了一声,从袖口中扔出一面镜子悬挂在半空道:“她还活着。”
“只要你老老实实修炼,助我们飞升,我说到做到,一定会放了柳怜晓。”
镜中的柳怜晓显然是被关押在监狱的某处,整个人更是看起来憔悴又疲惫,似乎是受了伤的缘故,脸色苍白。
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沈清舟在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好,一言为定。”
*
幽深的地下牢狱中。
蛊虫开口道:“宿主,可以了,刚才那股凝视的视线已经消失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装死两眼紧闭的柳怜晓顿时睁开了双眼,她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如果事情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展,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紧迫。
她必须得抓紧时间,为清舟扫平面前所有的障碍,想到这,她眼神中划过一道坚韧的利芒。
但首先她得将禁锢灵气的脚铐和手铐解开,外面忽然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
柳怜晓不得不停下解开的进度,蹲在牢狱的角落里面,期盼着这道脚步声快快过去。
但可惜的是,那脚步声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竟然好死不死的停在了柳怜晓的面前。
紧接着一道嚣张的声线落在了柳怜晓的耳边。
“柳怜晓,原来真的是你啊。”
“他们那些人说你被抓了进来,我还不太相信。”
听到对方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柳怜晓心中一紧,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面前这个人不仅认识自己,似乎还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装沉睡只会让自己越发陷入不利的地位,于是她干脆睁开了双眼,盯着对面不知为何毁掉半张容貌的男修,微微蹙起眉头,不解的发问道:“我认识你吗?”
听到这话回答,程寻的面色瞬间难堪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怜晓道:“你居然忘了我是谁?”
说完,他捂着自己毁容的半张脸庞,眼神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道:“也是,我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肯定是不认识我了。”
他语气顿了顿道:“我是炼器峰长老夏长青的大弟子程寻。”
听到对方报上来的名号,柳怜晓这才在脑海中找到了一抹浅浅的记忆,对方曾和她在昆仑矿坑中有过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