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紧盯着自己的那双赤红眼眸,她有些不解的道:“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仇恨吧?你为什么”
“呵呵,谁说我跟你没有仇恨。”听到柳怜晓的话,程寻当即打断道,眼神中的赤红之色浓郁得像是鲜血一样,目光紧盯在柳怜晓的身上,如同跗骨之蛆,不停的蜿蜒向上。
“你杀害了我的师尊,这是其一。”
“你害得我毁容,这是其二。”像是回忆起了往日痛苦的事情,他的面色越发扭曲,那张焦炭般的左侧脸看起来更加的骇人。
柳怜晓蹙眉道:“你怎么好坏不分?你的师尊夏长青可是昆仑矿坑的幕后黑手,不知道害了多少修士。”
“还有”她语气顿了顿,仔细端详着对方毁容的半张脸道:“我很确信我没有对你动手过,你毁容的事情怎么也怪不到我的身上吧?”
比起毁人容貌,柳怜晓喜欢做得更绝一点。
比如取人性命、斩草除根。
总而言之,她是绝对不会给日后的自己埋下这样的隐患的。
听到柳怜晓这番争辩之词,程寻整个人狂笑了起来道:“是,你没有对我动手,可是沈清舟为了你对我动手了。”
听到这话,柳怜晓眼神瞳孔一颤,一脸惊讶的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程寻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来龙去脉:“师尊虽然死了,但是他对我很好,不关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杀掉了师尊,但我都要替师尊报仇!”
“可是沈清舟知道这件事后,直接把我送入了刑罚堂三个月,说我心思不正,为了从里面早日出来,我偷偷逃跑,结果却惹怒了堂主,这半张脸都毁容了。”
他眼神中迸发出冰冷的恨意道:“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幸好老天有眼,让你栽在了我的手里面。”
听完了程寻的话,柳怜晓不由得心神一阵晃荡。
她记得她们那时候,出了昆仑矿坑后,因为理念不合直接大吵一架。
对方原来在那个时候,也在维护她吗?
想到这,她心中莫名像是偷吃了蜂蜜一样,只觉得哪哪都甜,嘴唇也向上勾了勾。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清舟就对她动心了吗?
看到柳怜晓扬起的弧度,程寻误以为是对方的讥讽,眼神中的怒火越发跳动。
他看了一眼柳怜晓被禁锢的双手双脚,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容,手握着一笔匕首,目露杀意道:“现在,该我送你上路了。”
看到这一幕,蛊虫倒吸一口冷气,大声道:“宿主,宿主,现在该怎么办啊?”
灵活的双手双脚被禁锢,只能成为对方眼中待宰的羔羊,更别提身上的灵气也被封存。
哪怕柳怜晓现在是渡劫期修为也根本发挥不了半分。
柳怜晓倒吸一口冷气道:“我已经在尽力解开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往后退,可毕竟身在牢笼里面,退至墙壁后就退无可退,只能看着程寻进入牢笼中一步一步的逼近。
程寻看着柳怜晓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却上扬几分,将柳怜晓按住墙壁上,高高举起匕首刺下道:“我终于能够杀了——”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却不知为何凝固在原地,半点都动弹不得,紧接着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柳怜晓挣脱了手铐、脚铐的束缚,将他腰间的钥匙串取过,微微一笑道:“多谢了,正好我懒得去找地下三层的钥匙。”
程寻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道:“你刚刚是在骗我?”
柳怜晓耸了耸肩膀道:“这也算不上骗吧,毕竟我有帮人解开的经验。”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钥匙插入锁眼中,推开了大门。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怜晓忽然后退了两步,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程寻,那目光让程寻简直一阵发毛。
下一秒,天旋地转后,他整个人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蔓紧紧束缚,晕晕乎乎中,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句。
“现在,你是我,我是你。”
柳怜晓实力已经到了合体期,一路横扫闯入地下三层然后将同源蛊虫消失的计划虽然很完美,但是未免太大张旗鼓,而且还会引来其他狱卒,甚至是杜松的关注。
这样打草惊蛇的后果自然是柳怜晓不愿意见到的,于是选择了更加低调的方法。
几次蒙混过关后,她总算是来了地下三层的牢狱。
只是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里竟然岩浆滚滚,到处都是因为地壳晃动而激起的热浪。
尽管柳怜晓已经合体期了,但是仍旧有种难以忍受的灼烧感,额头上更是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直到她换上了冰蚕丝做成的法袍才算是好了一点。
放眼望去,这里仿佛是一片红色的海洋,除了岩石块就是岩石块。
柳怜晓不由得眉心一蹙,同源蛊虫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