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傅:“那一条?”
“赋予女性与男性相同的权益,夫不可为妻纲。若婚姻不幸,女子亦可有休夫的权利,且一纸婚约不能剥夺妻子作为临月子民的权利,她的财产,田产,自由都该归她自己所有。”
“很好,你说的对。”花太傅夸赞道。
嘉宁等着下文,却见他悠哉悠哉地喝茶。
不禁出声询问,“太傅?”
“你也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去找说了算的人吧。”
嘉宁一下子明白过来,“太傅,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吧?那我这就去找皇爷爷。”
——
殿外
嘉宁提着小婉煮的糖水在等。
蔡俊义从里面出来,走到她面前。“郡主,请进吧。”
上次见他还是一身太监服,这次换上言官的服饰,看上去不伦不类的。都不知该喊他蔡公公还是蔡大人,于是嘉宁没说话,点点头,进去。
“皇爷爷,孙女来看你了。”嘉宁换上一副乖巧活泼的面孔。
皇帝乐呵呵地说:“坐吧。听杜武通说水运案,你也有功劳,还是大功一件。”
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没有啦,孙女只是恰好帮了一点小忙。”
“那也是有功劳,有功就得赏,说吧,想要什么。如今你也到年纪,赐郡主府如何?”
“眼下案子刚结清,还有贪官需要惩处,还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运河初开也少不了国库拨银子修缮。孙女身为郡主受百姓供养,应做表率,怎么好在这个时候扩建府邸,不如皇爷爷换一个不花银子,还能给孙女博美名字赏赐吧。”
皇帝诧异道:“给你赐个封号?”
嘉宁将一本折子放在皇帝面前。
“那孙女先说,若皇爷爷不想听,再看折子,我想说的都在这折子里。”
皇帝伸出的手又收回。“说吧,我听听你又有什么想法?”
嘉宁嘿嘿一笑。“那孙女不跟您说什么恭维的话。爷爷先前开运河也被大臣阻挠,那些人以前没人能完成,爷爷也不一定完成。没想到运河真就修好,不仅解决水患,还便利南北往来……”
皇帝被她的话逗笑。“好了,好了,不是说不恭维吗?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孙女想要加一条律法。”
皇帝显然没想过她会这样说,脸上的笑容一僵,语气变得郑重。“法如同牵住烈马的缰绳,不是说想增就增,想减就减。”
嘉宁也不再故意卖乖,“孙女知道,也不该说是加条律法吧,临月的律法本就完善,没有什么可加的,只是自古有夫为妻纲的道理。
在关于婚姻有关案子时,官员往往下意识的剥夺妻子身为临月子民所受到的律法保护,孙女只是想让皇爷爷下去抹去这一条强加在律法上的礼法。
给女子和男子一样的权利,若女子觉得婚姻不幸,亦可向官府提出休夫的请求,官府应将它当做与其他案子一样按法律判决。”
皇帝的手按在折子上,两根手指不停的扣击,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嘉宁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