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歇会儿吧。”
嘉宁来到他身边。
“那边我刚让人栽种的菊花,我带你去瞧瞧。”
宋明志带她过去,菊花开的正艳,一旁的石子路架着秋千,也是他刚让人扎的。
“爹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荡秋千,怕你摔着,你却不听,站在上面越荡越高。”
嘉宁不辜负他的好意,立刻坐到秋千。“爹,你来推我,我要荡秋千。”
“你呀,还是这副小孩子的性子。”
“在爹面前,宁儿一直都是小孩。”
宋明志轻轻推着她,秋千晃啊晃,脑中突然有画面一闪而过。
那时沈若初总是纵容嘉宁,将她的秋千越推越高。
沈若初:“宁儿,高不高,好不好玩?”
宋明志神情恍惚,仿佛当昔日景象就在眼前,手中的动作不禁停止,秋千荡回来,停在原地。
“爹,怎么不推了?”
“宁儿,你长大了。”宋明志故作无事,继续推,“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的挺好的。”
他想起他曾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嘉宁,对沈若初承诺,会让他们的女儿一生平安快乐。
“爹,郡主府这么大,总觉得缺点东西。我娘可有留下来的什么物件。”
前阵子宋明志忙的连家都不回,嘉宁一直没有机会问他。
“有你娘以前给你备好嫁妆,等你出嫁的时候,爹再给你添点。”
“爹,我能现在去看看吗?”
嘉宁有一种直觉,或许木匣子的钥匙就在其中。
宋明志让黄禄年留下监工,带着嘉宁回王府库房。嘉宁以前从未来过此处,穿过层层货架,原本自家还有这么多宝贝,有时间挑几样带回去。
一路走到库房最深处。
宋明志拿出一把钥匙开门。
屋内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盖着防尘布。
“原本想着你出嫁当日再给你的,平日也没人打扫。待会让忍冬派人打扫干净,你再来拿。”
“不用,爹。这些都是娘亲手为我装点的,我自己来打扫吧。”
宋明志没有推脱,拿起靠门口架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递给嘉宁。
“账本和钥匙都在这里。”
嘉宁用襻膊绑起衣袖,将垂下的发丝束好,掀开表面的布。数了数箱子个数,又点一遍钥匙,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好。
“难道我猜错了,钥匙也不在这儿?”
嘉宁排着擦干净箱子,逐一清点。第一盒是各色首饰,镶金嵌玉的,一看就价值不菲。一一捧在手心看过,或许那时娘也幻想过为她梳妆,在她出嫁时亲手将这些簪子妆点在发髻中。
接着是一整套头面,再是一对龙凤镯,金条银铤,古籍字画。
“奇怪,这盒子怎么里头也有灰?”
嘉宁一点一点收拾,将箱子搬到另一侧,发现后面藏着梨花木雕百鸟朝凤的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