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千忆的眉毛拧到一块,努力让自己平静,手指不停绞着帕子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老爷,您别怪苒儿。她这么多年过的不容易,或许她只是和那小郡主同缘,两个人结伴游玩,忘记自己现在是男儿身,才让王爷误会。”
沈轻鸿: “先前王爷就提过一回想让沈家娶郡主。她又不懂避嫌,怎么又去和那个郡主在一起,这会王爷都提刀上门,让我们怎么办?”
邵千忆:“不如就让苒儿娶了那群主,再对她坦白。她俩若情同姐妹,说不定能理解我们是有苦衷的,事后和离即可。”
沈轻鸿:“说的容易,尚不知那郡主脾气秉性如何。三王妃早逝,郡主是由王爷养大的。三王爷可是常年在战场厮杀,脾气火爆他养出来的郡主,性格自然也会随他。”
邵千忆:“那郡主和苒儿相处久,对苒儿也是了解的。若让旁人顶替,纵容样貌一样,也会被看出端倪。也是瞒不住的。”
沈轻鸿双手抱头,面色痛苦。这么多年的谋划全部白费,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两位年轻的姑娘不知长辈这边的焦灼,正一路游山玩水。
山清水秀,远山上,层层密密的树冠,或橙或黄,深浅不一堆积在一起。
“山上哪都好,就是没吃的,要是在山上开个小饭馆就好了。”
嘉宁吃着小婉装的糕点,味道可以,却与眼前美景不搭。
“山上有野兔,看我们有没有运气逮到一只。”
嘉宁头摇的像拨浪鼓,“可别,我可不想看到你给它剥皮抽筋。我们还是吃点心好了。”
说着,她就将一块糕点塞到沈苒口中。瞧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就想戳一戳。
忽空中传来飞鸟的哀鸣,两人齐齐看上去,一只大雁中箭后直至坠落。
沈苒:“看样子山中有人打猎。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些猎物,让他们帮忙处理好总可以吧。”
嘉宁伸手指向大雁坠落的方向,兴致冲冲“我们出发!”
穿过密林,两人找到挂在树上的大雁,血水顺着羽毛滴落在地,已经咽气。
嘉宁试着用长剑将它挑下来,尝试几次未能成功。
“要不,我爬上去试试。”
嘉宁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沈苒将她拦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嘉宁感到疑惑,歪着脑袋看她,听她压低声音说:“有人过来了。听声音有很多人,也有马,不像是普通的猎户,我们先藏起来,观察一下。”
沈苒担心来的是山匪,又不确定,担心告诉嘉宁她会害怕,并未告诉她自己的猜测。
两个人快速躲到旁边的草丛里。
远方,一群人闹哄哄地过来。率先跑过来的雄壮大汉,身高要比临月男子高许多,原地跳起,硬生生的将大雁扯下,力气之大甚至拽断了几棵树干。
后面紧跟着的大汉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着些什么,看样子是在庆祝打猎成功。
最后来的是一位骑马的女人。她皮肤黝黑,身穿兽皮夹袄,裸露在外的肩膀,肌肉坚实有力,线条清晰。
她手中的弓箭用羽毛和兽皮点缀,用弓抽打马腹,来到人群前。
在不知说了些什么话之后,一群人又闹哄哄的离开。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草丛中的二人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