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情人节。
季桐收到了一份礼物。
当时,她正窝在沙发里,用平板回看G省电视台春晚的录播视频。
画面里,谢纾一袭孔雀蓝抹胸连衣裙,高挑纤瘦,身姿清隽;她身侧的池恩则穿着香槟色的礼服裙,笑容甜美,灵动可人。
弹幕纷纷扬扬,满屏都是“般配”。
季桐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平板上划拉两下,弹幕一关,六根清净。
她又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播放。
回想起方才瞥见的弹幕,季桐咬了咬下唇,眼神黯下去。
确实很般配。
说不上是什么心态,她又点开弹幕,打字,发送。
看着那个被金色圆圈框起来的“纾总攻我!”四个大字,季桐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关掉弹幕,继续观看。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您好,季女士,这里有一份公证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电话那头,事务所的律师彬彬有礼地说道。
……
新春过后的淮城干净而温煦。太阳很温和,勤劳地散着热,为这座城市带来几分懒洋洋的舒适感。
季桐穿过机场川流不息的人潮,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抵达口形色各异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淮城,林家曾经的栖居地,也是谢纾如今生活的城市。
她攥紧手指,坚定地向前走去。
律师已在贵宾室等候。见到季桐,他起身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季女士,这份是谢纾女士委托我们办理的公证文件。内容涵盖淮城XX路XX号‘澄园’的产权转移事宜,谢女士名下茂城、阳城等地多处不动产的相关处置,以及其持有的恒昌集团部分股权的赠予安排。”
季桐接过文件,指尖触及纸张时微微一颤。
澄园。
林家的老宅,也是谢纾祖母华书韵当年的嫁妆。
谢纾把澄园给了她……是不是意味着,她什么都知道了?
念头闪过的刹那,她几乎握不住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她……”季桐抬起眼,望向对面的律师,“她本人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谢女士只说是物归原主,请您务必收下。”
物归原主。
季桐的心被这四个字重重剜了一下。
谢纾果然什么都知道。
所以当年才会那样平静地接受分手,连一句挽回都没有。
“除了这些……她没有别的话吗?”她努力睁大眼,试图驱散眼眶里的热。
“还有,请您稍等。”
年轻的律师朝她颔首,转身走向保险柜。解锁,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他将首饰盒打开,推到她面前。
盒子里是一个皇冠,铂金为骨,镶满钻石,冠冕正中嵌着一颗红宝石。宝石色泽秾艳,赤红如血——是她曾经见过的,那颗林安青亲手交给谢纾的、名为“Sunrise”的红宝石。
“谢女士说,它叫‘传承’。”
季桐突然笑出声,眼泪终于落下来。
传承。
谢纾的妈妈曾经将它送给林安青,最后与爱人阴阳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