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推开门,里面那个如山般伫立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玄闵宰背对着门口,站在办公室中央,微微仰头,凝视着墙壁上那幅色彩浓烈、笔触狂放的现代派油画。那是多年前,在他还在这里时,随手拍下的玩意儿,当时花出去的好几亿韩元,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数字。
此刻,他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发揪,露出线条硬朗的脖颈和那道横亘在眉骨上、为他平添几分凶煞的旧疤。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寂的压迫感,但当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倏然转头,那双如同锁定目标的猎豹般的眼睛,精准地刺向门口。
河泯昊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还以为,那个漂亮又危险的“小礼物”,会跟着一起来呢。他收起那点多余的期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虚伪笑意的面具,语气有些不耐:“有事吗?哥。我最近可是很忙呢。”
玄闵宰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刺,只是用下巴朝旁边的茶几方向示意了一下,声音沉冷,言简意赅:“这个。”
河泯昊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茶几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
紧接着,他听到了玄闵宰毫无波澜的补充:“两亿。”
哈?
河泯昊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视线从那张卡缓缓移到玄闵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要气笑出声。
他哥这是彻底疯了吗?
河泯昊踱步到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这位“金盆洗手”的哥哥。
“两亿?”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打发乞丐?”他身体微微前倾,狐狸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毫不掩饰的恶意,“容浠的父亲,欠的可不止这个数。利滚利,人情债你觉得,区区两亿,够买断什么?”
玄闵宰依旧站在原地,迎视着河泯昊充满挑衅的目光,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的债务,到此为止。这张卡里的钱,足够连本带利结清。”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释放出无声的警告,“泯昊,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的。”
“哈!”河泯昊猛地向后仰倒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却无半分暖意。狐狸般的眼睛紧盯着玄闵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他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是江南区那家可笑的咖啡店老板?”他停顿,舌尖舔过齿列,“还是BH集团的前任继承人?”
他不等玄闵宰回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这可不是我想开始的‘游戏’。要怪,就只能怪他摊上了那么个烂到骨子里的爸。”
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那个老赌鬼,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把他那个儿子,卖给我们赌场抵债了。”
“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才暂时没让人去‘请’他过来。够意思了吧?”
说着,河泯早手指在键盘上一点,将面前的电脑屏幕缓缓转向玄闵宰。
高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赌场监控画面。容父正坐在一张赌桌前,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扭曲,面前堆着不少筹码,正手舞足蹈地催促着发牌。
“看到了吗?”河泯昊笑道,“这才几天功夫,他又输了五千万。哥,你能填上多少个这样的窟窿?你的咖啡店一天能赚多少?”
他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状,嘴角却勾起恶劣的弧度:“我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哥。”
玄闵宰的下颌线绷紧,眉骨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他压抑的怒意微微抽动。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合同给我。”
“你以为那种东西,我会随随便便放在办公室?”河泯昊挑眉,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杯酒,液体在玻璃杯里晃了晃。
男人勾起嘴角:“不过。哥,你这么关心、甚至还替他还债他和你做过了吗?滋味如何?”
“我也、很想尝尝看呢。”——
作者有话说:本文打戏贡献者:玄闵宰。
笑死了。两天打两架。我这时间流速过的太慢了。
下一章在一个小时后哈
第25章礼物
河泯昊脸上的讥诮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一股凌厉的拳风便已扑面而至。
玄闵宰的动作快得毫无预兆,那饱含怒意与警告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河泯昊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意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河泯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上厚重的红木办公桌,震得桌上的摆件哗啦作响。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西八!”河泯昊低吼一声,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底那点玩味彻底被暴戾取代。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从小在家族影响下长大,该学的“技能”一样没少。他稳住身形,一拳回敬向玄闵宰的腹部!
然而,玄闵宰甚至没有大幅闪躲,绷紧腹部肌肉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顺势抓住河泯昊挥拳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再次握拳,朝着对方肋下又是一记狠辣的重击。
河泯昊闷哼一声,疼得蜷缩了一下。他试图挣脱,但所有的反击在玄闵宰绝对的力量、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此刻冰冷的怒火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玄闵宰的格斗风格毫无花哨,是真正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杀人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打击要害,带着令人胆寒的效率。
办公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碰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以及物件被撞倒碎裂的刺耳声音。昂贵的花瓶摔在地上化为齑粉,名贵的雪茄散落一地被践踏。
不过短短几分钟,河泯昊便已狼狈不堪。他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额角破裂流着血,颧骨红肿,昂贵的丝绒衬衫被扯得凌乱,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喘着气,抬起头,看向依旧如山般矗立在面前、只是呼吸略微急促、身上几乎不见伤痕的玄闵宰,眼中满是冰冷。
玄闵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背上包扎的伤口又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