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低沉平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河泯昊耳中:“这笔债,到此为止。”
他微微俯身,拉近与河泯昊的距离,那双豹子般的眼睛死死锁住对方:“这张卡里的钱,足够填上那个赌鬼的窟窿。从今往后,他和容浠,再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再敢把主意打到容浠身上”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纠缠他。”
玄闵宰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不介意亲自‘处理’掉你,你明白我的手段。”
“听清楚了吗?”
疼痛。屈辱。还有一丝冰冷的、早已习惯的漠然。
河泯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额角的血蜿蜒流下,滑过眉骨,带来一阵刺痒。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家伙啊!没有感情,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
所以在这里装什么贴心大哥,装什么正常人?
在玄闵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他这个所谓的“弟弟”,大概就和摆在书房巨大水族箱里那些色彩斑斓、游来游去、供人偶尔观赏片刻却从不被真正在意的金鱼没什么两样。
一个名为“弟弟”的角色,仅此而已。
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玄闵宰。
既然普通人在你眼中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那容浠在你眼里又是什么动物呢?
他真的,太好奇了。
容浠
容、浠!
良久,在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河泯昊扯了扯破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嘶哑地应道:“听清楚了,哥。”
“另外。”玄闵宰瞥了一眼屏幕里的男人,眼中满是冷淡,“如果你真想‘学习’我的手段。”
玄闵宰的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那你应该很清楚,我会怎么对付这种狗崽子。”
他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那种犹如正常人一样的感情和共情,似乎只有在容浠身边才能感受到些许——怜惜、愉快、心疼、愤怒还有无奈。
他绝不会让这些蝼蚁把青年拖入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河泯昊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弯下了腰,腹部传来阵阵疼痛,但他仍然停不下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终于,他勉强止住笑声,抬起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狐狸眼,死死盯住玄闵宰转身欲走的背影,声音因为刚才的大笑而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近乎预言的肯定:“你会回来的,玄闵宰。”
“你,装不下去的。”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们什么时候约下一次?你上次说过那次不算的。」
「难道在耍我吗?」
「该死的玄闵宰竟然向我哥告状。啊西。我最近都出不了门。」
「为什么已读不回?容浠。」
「」
韩盛沅烦躁地把自己摔进昂贵的大床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写满不爽的脸。因为和玄闵宰在咖啡店干架的事,他哥第二天就毫不留情地把他禁足了,美其名曰“修身养性直到开学”。啊西。等到开学容浠肯定早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好不容易千方百计弄到容浠的KT账号加上,结果对方消息已读不回,这都第四天了。
搞什么?难道自己没报名字?韩盛沅暴躁地往上翻聊天记录。第一天加上他就已经自报了家门。
果然,那家伙就是在耍他!
可恶!要是那天没有玄闵宰,他早就和容浠上本垒了韩盛沅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坐起身来,拿过床边的笔记本电脑。
房间里光线昏暗,他轻咳一声,把所有的灯都关掉,这才点开一个隐秘的网址。他随手点开一个热门视频,但屏幕上白花花的□□交缠和夸张的声音让他瞬间皱紧眉头,胃里一阵翻腾。
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