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知佑看着他这副明明身处暧昧旋涡中心、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催促的模样,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他低笑道:“哈我明白。”
朴知佑双手撑在光洁的化妆台边缘,手背因用力而绷出清晰的骨节轮廓。他的视线牢牢锁在身前镜面中,镜子里清晰地映出身后的青年,容浠。
青年似乎产生了短暂的兴趣,主动配合着。但很快,那点兴味便被体力消耗带来的不耐取代。
他微微喘息着,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精心描绘的眼妆被薄汗浸润,眼尾处晕开一小片暧昧的深色,像被泪水打湿,又像某种放纵的印记。
“啧。”容浠烦躁地抬起手,将额前被汗湿的刘海胡乱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果断地放弃了维持这个姿势,身体向后一靠,彻底放松下来,坐回了化妆椅上。
容浠抬起眼,透过镜子与朴知佑对视。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氤氲的水汽未散,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恶劣的愉悦,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将主导权交还却又带着挑衅的意味。
此刻的青年,脸颊绯红,眼波潋滟,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那身昂贵的高定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片旖旎风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又糜丽的极致诱惑。
他微微勾起被自己咬得嫣红的唇角,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和一丝懒洋洋的调笑,清晰地说道:
“自己来吧,医生。”
朴知佑的呼吸骤然一滞。一股混合着屈辱、兴奋、以及更深沉迷恋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朴知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弦几乎崩断。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咙深处滚出几个压抑的音节:
“当然。”
Ethan坐在化妆室的椅子上,耳边是两位化妆师姐姐轻柔而快速的交谈声,伴随着化妆品瓶罐碰撞的细微声响。他早已完成了妆造,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禁欲系高定西装,将他混血儿特有的深邃轮廓勾勒得愈发俊美挺拔。
但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镜中的自己,也不在即将开始的拍摄上。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酒店套房的夜晚,隔音并不完美的玻璃门那头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又心碎的声音。
那之后,他一度心灰意冷,彻底解约。可当那个与容浠共同代言的邀约递到面前时,所有试图构筑的心理防线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无法拒绝。哪怕只是工作上的交集,哪怕只是片刻的靠近。
“隔壁那位的状态绝了,皮肤好到发光!”
“真是嫉妒呀,不知道他去的那家皮肤科不过朴代理好像也在里面待了有一会儿了,是在对流程吗?”
“可能吧,毕竟是这次广告的负责人之一”
化妆师们的闲聊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他在隔壁。
Ethan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生硬:“容先生在隔壁吗?”
正在整理刷具的化妆师一愣,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是的,但”她的话还没说完。
Ethan已经猛地站起身。径直绕过化妆台,朝着门口走去。他想问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仅仅那play的一环,所有的一切都是玩笑,是捉弄吗?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那扇紧闭的专用化妆室门口时,一路支撑着他的勇气却迅速消散。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他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几缕发丝垂落额前。真可笑,他Ethan的世界曾经那么简单直接,引擎的轰鸣,赛道的极限,冠军的奖杯。
胜利就是一切的嘉奖,纯粹而热烈。
可容浠容浠是另一条完全陌生、布满迷雾与荆棘的赛道,他试图靠近,却不是撞得头破血流,就是陷入更深的迷惘。
他深吸一口气,屈起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容先生,我是Ethan,”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依旧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您在里面吗?”
里面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犹豫着是否要再次敲门时——
“砰!”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制品摔碎在地的声响猛地从门内传来。
Ethan的神经瞬间绷紧,眉头紧锁。担忧压倒了一切杂念,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手下用力,一把推开了并未锁死的化妆室门,同时急切地开口:
“容先生!您没事吧?”
最后两个字,在他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微弱的气音。
化妆室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未散尽的、混合着高级香水、烟草以及某种隐秘气息的甜腻味道。
容浠好整以暇地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姿态慵懒,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青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和那双透过烟雾望过来的、带着餍足与玩味的墨色眼眸。
然而,青年的模样却与这份闲适格格不入。他身上那件原本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和胸口肌肤,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而那条昂贵的皮带,则像被丢弃的玩具,散乱地躺在堆满化妆品的光洁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