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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第2页）

上回王女与乌维见面，她听不清说了什么。可那凝住的氛围，隔得老远她也感觉得到。

那地方，不会就这么静下去。

苏云絮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案上摊着一封信，写给萧令珩的。狼居胥的事她写得很细：守城后的情形，圣山大会的筹备，各部的动向，睿王细作煽动内乱的事也写了，说是已然平息。

写到末尾，笔尖悬着，落不下去。

乌维的事，一字未提。停战的意向，密谈的内容，还有他让保密的话——

她看着纸上“审时度势，力求稳妥”几字，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这算瞒么？

她想起萧令珩那双眼睛，那双仿佛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信送到她手里时，她会如何想？

窗外有风灌进来，信纸一角掀起。她按住，看了一会儿，终是将信折起。

“惊蛰。”

年轻的猎手推门进来。

“这封信，走老渠道，送京城。交碧梧手上，或殿下指定之人。”

惊蛰双手接过，收好，转身去了。

苏云絮走到窗边。城里的火把已点起来，星星点点，从这头铺到那头。远处，草原沉在夜色里，什么都望不见。

↘

废弃烽燧

洞里点着两盏油灯，光昏黄，照着几张没有表情的脸。

文士把那几样东西摆在石上：几枚铜钱，一小包暗色粉末，几段皮绳。

三个人蹲在他面前。

“这东西，近了用。”他拿起那包粉末，在掌心掂了掂，“不需多，一点便够。炸开时，周遭的人看不清，也立不稳。”

放下粉末，拿起铜钱：“这东西，事后扔在现场。上有记号，大夏那边的。”

又拿起皮绳：“这东西，勒颈上，或缠腕上，瞧着像自己人动的手。”

三人默然点头，将东西接过，藏进衣里。

文士看向其余人：“你们几个，行动开始后，在外围放几把火，弄些动静。不必大，够把附近眼线引过去便成。”

“之后呢？”

“之后散。各走各的，往南。有人接应。”

洞里静了片刻。

一人问：“若乌维不在呢？”

文士看他一眼：“在与不在，赤狄那女人都得死。”

无人再问。

洞外，北风卷着枯草，呼啦啦地响。

还有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