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汉人……心思太深。”
他挥手。
“去吧。好好治你那个女统领的伤。三日后,别让本王失望。”
苏云絮行礼,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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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晨雾已散。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茫茫草原上。那光芒很亮,亮得让人想眯眼。
惊蛰迎上来,低声道:“王女,月灼已送回营地,伤势无碍。联合巡查队之事,巴尔特将军已着手安排。”
苏云絮点头,翻身上马。
她回头看了一眼狄戎王帐。那顶巨大的金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回营。”她轻夹马腹,“传令各部,加强戒备,静候会盟。”
顿了顿。
“另……以我的名义,修书一封,送往朔方城。”
“是。信中所言?”
苏云絮望向南方。
那方向,天很阔,云很低。
“只写四字:鬼哭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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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赤狄营地
月灼躺在毡毯上,左肩裹着厚厚的药布,那布上洇出一点淡黄,是药膏的颜色。
苏云絮坐在她身侧,亲手为她换药。
“王女不必亲自……”月灼欲起身。
“别动。”
苏云絮按住她。动作很轻,却不容置疑。
她小心地解开旧布。伤口颇深,箭镞带毒,虽已清理,皮肉仍红肿外翻,像一朵开坏的、血红色的花。
她仔细敷上新调的药膏。动作很慢,很稳。
“这次……”她低声说,目光落在伤口上,没有抬起来,“辛苦你了。”
月灼摇头:“是属下大意,险些误事。”
“不。你做得很好。”
苏云絮为她重新包扎,将布条一圈一圈缠好,系紧。
“若非你果断擒获人证物证,乌维未必会如此快下定决心。鬼哭洞一事,虽险,却成了撬动局面的关键。”
月灼沉默片刻。
“王女真信乌维会与我们诚心合作?”
苏云絮系好布结,洗净手,坐到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