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恪守礼节,隐忍,终于破土而出。既然现在,在她记忆里,他们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既然规矩与等待换不来特殊的青睐,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站在原地。
为什么不能是他?
Oni喉结的凸起缓缓碾过紧绷的皮肤,清凌凌的嗓音里压着沙哑,“我可以吻你吗?”
YN看着他,月光恰好穿透云,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Oni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她心里那片空白上,似乎又描上了一道新的轮廓。原来这位也是可选性之一啊,YN迎着他灼灼目光,点了点头,“好啊。”
得到许可,Oni眼底有什么瞬间融化,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目光更深锁向她,然后才极慢极慢俯身凑近。
他的气息有着晚风里的青草味。
距离,一寸一寸缩短。最终他的唇带着试探,无比轻柔贴上了她的。没有更深的侵入,只是唇与唇之间青涩的接触,像一滴春雨落在花瓣。
只有树影摇曳和远处海浪,为Oni见证,这第一缕越界的情愫。
……
晚间,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噼啪轻响,将休息室烘得暖融融。YN和珊莎,罗兰滋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罗兰滋端着杯热可可,嘴上不停抱怨,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们是不知道,白日里Ghost那家伙,板着那张死人脸,硬是堵着我骂!说我以前净教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挥舞着手臂,差点把可可洒出来,“他们懂什么啊?一个个自己在那孔雀开屏花样百出,还好意思来教训我?!真是……”
珊莎斜倚在扶手上,笑了起来。跳动的火光映在她姣好的脸上,将那份狡黠与灵动烘得好看极了。
她朝着YN俏皮眨了眨眼,“我看啊,他根本就不是气罗兰滋教了什么。他是气选做哥哥,心里头不爽快呢!”
她拖长了调,吐出那个戏谑意味的词,“这就叫做妹…。控。”
YN听得认真,歪着头,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声音轻轻软软的:“哦,原来是这样呀。哥哥是在担心我。”
罗兰滋也来了劲,推了推眼镜,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顺着珊莎的话往下说,“对啊对啊!哥哥嘛,就是这样的。占有欲强,管得宽,霸道得很!不过嘛……”
他刻意顿了顿,瞄了YN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再霸道,那也只是哥哥而已,终究是管不了妹妹自己想做什么,想亲近谁的……”
话还没完全落下,声音却戛然而止。一股没来由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颤,罗兰滋僵硬的抬起视线,越过YN的肩头,看向休息室那扇敞开着通往走廊的门。
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杵在那里。骷髅面具在火光与昏暗的交界处,反射着诡谲的光,眼孔后面,两点幽深的目光,正定定看着他。
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Ghost的骷髅面具,缓慢的从罗兰滋那张瞬间难看的脸上,移向了旁边笑容僵在嘴角的珊莎,最后,落回坐在中间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正转头望来的YN身上。
“珊莎,罗兰滋。”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但在念罗兰滋名字时,那音节格外沉,“跟我去会议厅。有事。”
说完,他没有离开,那副骷髅面具转向了YN,那股压迫感收走一丝,声调也不自觉放得低了,缓了,甚至带上了一点生硬的柔:“你,该回房休息了。”
Ghost的视线不自觉停留,看着她身上在暖色下衬出轮廓的裙,声音又沉了一些,“还有,明天别再穿这条裙子。”
“太薄。”
就这样,YN独自朝自己房间走去,身后,罗兰滋和珊莎在Ghost无声注视下,一步三挪跟着他,走向灯火通明的会议厅。那里,关于诺维斯禁忌药剂的正反辩论,恐怕又将是一场漫长的鏖战。
走廊幽深,光线黯淡。YN推开卧室的门,月光从露台的玻璃门透进来,她刚踏入这片寂静,脚步便一顿。
房间深处的墙角,立着一道快要顶到天花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