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Konig。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出了那间被颓丧和自我放逐笼罩的房间,更没人知道他又如何潜入这里,像个巨大执拗的幽灵,守在这。
YN站在门口,偏头看着那道轮廓,心里竟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恐惧。反而,像被牵引着不由自主朝他迈近了。
“你怎么在这里呢?”她轻轻的问,声音只有困惑,而非质问。
那身影动了。
像是被这句话激活,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信号。Konig从墙角浓重的暗影里走出来,粗麻布头套低垂,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在昏光下也透亮,此刻正灼灼烧着某种异样火焰的蓝眼睛,死死锁向了她。
他像是忽然之间,想通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道理。那蓝莹莹的眼底,翻涌的不再是痛苦或迷茫。而是狂热的,病态扭曲的满足,甚至是狂喜,一种破而后立将错就错的重塑。
“我……我想见你……你呢……YN……你想我吗?你想我吗……”Konig的声音从粗麻布下传来,有些闷,有些抖,却又透着亢奋。他问得急切,仿佛她的回答是他赖以生存的唯一给养。
YN仰头看着他走近,诚实而茫然的回答:“嗯?可是,可是我不记得你是……”
“无所谓!”Konig打断她,声音忽地拔高。
他伸出那双大手,动作很急,却又在触碰到她的前一瞬,强行克制住了力道捧起YN的脸。Konig的指尖在颤,抚过她的额角,仿佛要触摸她颅骨下那片令他着迷又痛恨的空白。
“无所谓了,YN……没有记忆……多好……你就不会……再记得过去的任何人……任何事……”Konig重复着,声音压低,像在诉说一个甜蜜又可怕的秘密,庞大的身躯前倾,粗麻布头套贴上了YN光洁的额头。
他梦呓般低声喃喃,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闪着偏执,“你的世界里……从今往后……就只剩下我了……只有我……”
Konig的双手缓缓下移,从她的脸颊滑到肩膀,“我……我会……YN……我会让你记住…。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声音……每一种感觉……都与我有关……只与我有关……”
他像是被自己描绘的未来景象迷醉了,“这样…你就真的……完全地……属于我了……只属于我……”
YN有点茫然看着Konig,她记得之前的休息室里,这个男人蜷在沙发深处失魂落魄,那双蓝眼睛湿漉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脆弱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Konig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由他独自构筑,只容纳他俩的封闭世界已经触手可及。他双手扶住YN,牵起她一只手,按在自己赤裸滚烫的胸膛上。
“YN……你摸……你摸摸我……”
他急促喘息着,低头看着她的手紧贴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我……你不需要那些该死的记忆……不需要!我Konig……我会……会成为你的力量……你的记忆……你的一切……你的所有……”
他离得太近了,YN不得不高高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眼。她不太理解他这种极端的情绪,只是凭直觉,轻声说出困惑:“可是没有记忆,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Konig忽地僵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更烈了,甚至有一丝被冒犯般的愤怒。他不能容忍任何事,哪怕是不真实这种感觉,干扰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下一秒,YN只觉天旋地转。Konig将她拦腰抱起,托举起来搂进自己臂弯里。肩头那处严重的贯穿伤因这动作而崩裂,绷带迅速染开暗红,可他仿佛感觉不到,全部心神都在臂弯里这个珍贵的所有物上。
“这个世界……已经不重要了!让它见鬼去吧!”
他抱着她,大步走到床尾凳,一起深陷了进去,Konig将YN圈在怀里,将她装进自己的粗麻布头套下,装进这个与外界隔绝,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茧房。
他将头凑得更近了,血腥味带着药味的气息,洒在YN的脸上和颈侧,“因为……因为你有我……我会成为你的……整个世界……你唯一的真实……”
他退开一点,紧紧盯着她,哀求的开口:“YN……喊我的名字……现在…就喊我的名字……”
“Konig?”YN话刚落下,甚至那末尾的音还未完全消散,Konig就吻了上来。不是试探,不是靠近,是疯狂的,一种不管不顾的力度。
一边吻,一边还在喃喃,摩擦着她的唇瓣,直往她耳蜗里钻:“真……真好听……你叫我名字时……”
火烧般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有种孩子气的笃信,“……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YN的呼吸都被这吻夺了出去,Konig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窒碍,在最深时松开些许,转而将滚烫印在脸颊,耳垂,沿着颈的线急切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