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盯着她。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汗湿泛红的脸颊,盯着她濡湿的,微微开合的唇瓣。眼底那点戏谑和得意,忽地燃成了燎原的火,烧得他喉咙发干,血液往某处涌去。
什么教学,在这一刻,都忘的一干二净。
他猛地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试探,也不温柔。是积压许久的渴念,有种胜利后的掠夺欲,蛮横的,准确的,封住了她因喘息而微张的唇。
“喂!唔……!”
YN短促的惊呼和抗议,被Hi尽数吞下肚。唇瓣被用力碾过,齿端不轻不重的磕碰,带来细细的刺痒,湿热的触感抵开齿隙,携着滚烫的固执,肆意汲取,卷走她口中所有清甜的氧。
这个吻是咸的,带着汗与运动后蒸腾的莽,撞进嘴里,又热又糙,在喉咙里来回蹭。什么技巧都没有,就是啃,就是咬,YN喘不上气,只觉得这人接个吻像不要命似的。
直到YN一脚把他蹬开,撑着地大口喘气。Hi倒好,瘫坐在那里,胳膊往后一支,歪着头拿舌头慢慢舔着自己嘴角。
那眼神,亮得吓人,闪着得逞后的快意。就像刚偷了食的野狗,挨的那一脚非但不觉理亏,反倒嫌刚才那口肉吞得太急,不够解馋似的,就那样死死盯着她,似乎在掂量着下一口该从哪里下嘴。
就在这时,运动场的门被推开了。
Zimo带着恩佐走进来。他们只看见YN坐在地上,喘着气,发丝凌乱汗湿,而Hi瘫坐在她对面,姿态慵懒散漫,脸上挂着笑。
Zimo的目光扫过两人。YN那明显体力透支,气息不稳的模样落在他眼里,再结合Hi那副刚刚干完坏事的神情,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判断。
训练过度,或者,某人没把握好教学分寸,他的眉头皱起,眼眸转向Hi,“她现在经不起折腾,节奏放慢点。”
Hi却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他甚至没从地上起来,只是维持着随性的坐姿,视线从Zimo脸上慢悠悠滑开,重新落回YN身上。
“呵,是啊,可我还没开始折腾呢……”他慢吞吞开口,舌尖似乎又在嘴角回味般舔了一下。
折腾两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那副模样,那语气,分明是在说刚才那点小摩擦,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他想要的还远远没开始呢。
YN可听不懂。或者说,她根本没往那处想。Hi那话里有话的折腾,落进她耳朵里,自动就理解成了训练上的折腾。
她心里头正烦着,手脚发软,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这个人,教起东西来根本不管她死活,节奏快得吓人,累死累活好不容易结束,居然还扑上来,把她肺里最后一点氧气都给抢走了!
这还是人吗?
YN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位名义上的丈夫简直不可理喻。什么以后一起买岛,跟这种不管不顾训练她,结束后还搞偷袭的家伙待在孤岛上?那才是真的无聊透顶,外加生命危险!
于是,Hi就看见YN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羞涩,没有暧昧,只有纯粹的恼怒和嫌弃,像看一只讨人厌又甩不掉的狗。然后她撑着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
Hi脸上的笑,在她转身的瞬间僵住了。
他愣在那里,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念头,像被水兜头浇下熄了大半。一股慌乱涌上心头,啊?怎么生气了?难道是厌恶他的吻?
眼看YN就要走出门去,Hi也顾不上别的,手一撑利落跳了起来。
“喂!小天使!等等!你去哪儿?”脚步已经急急追了出去,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
Zimo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觉得Hi活该。YN如今这身体状况,明摆着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甚至可能更虚。
就Hi那种性格,怕是刚刚把特种部队新兵训练营的操练法都搬出来了,她不生气才怪。Hi这人,有时候精明得可怕,有时候又莽撞得像头没栓绳的牛,分寸感时常离家出走。
他摇了摇头,不再看门口那场闹剧。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他来比较放心。Zimo在心里盘算着,他肯定能根据YN现在的体能数据和精神状态,制定出一套科学安全,循序渐进,真正适合她的训练方案。不求速成,但求稳妥有效。
这么想着,他便转过身,开始打量运动场里摆放的各种器械。他要给恩佐挑几样合适的,先从基础的的开始。那小子眼神里有股狠劲,是块好料子,但需要正确的引导。
Zimo专注的比较着哑铃的重量,沙袋的材质,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恩佐,并没有和他一样看向器械。
恩佐的目光还盯在门口。那里早已空无一人,Hi追着YN跑了出去。但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男人刚才瘫坐在地舔着嘴角,用那种赤裸裸的眼神盯着YN的模样。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已经烧起来了。不是忮忌,也不是委屈,是那种狼崽子护食时呲牙的凶。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要将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