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和Konig预想的,有那么一点点出入。
直到窗外天幕上最后几颗倔强的星星,也被云层吞没,Konig还僵硬的躺着。仰着面,像被施了定身咒的巨像,只有胸膛在不受控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重。
粗麻布头套下的脸憋得通红,额角和脖颈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汗浸透了头套边缘和身下的被单。双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握在YN的脚踝上。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却又控制着不至于弄疼她。
Konig的目光从下方艰难抬起,看向上方的她。喉咙挤出来的调子不成样,夹着浓重的喘息和不确定,“……Y……YN……你……行吗……”
他看着她,看她因努力而涨红的脸,额角沁出的细汗,看她尝试掌控却不得要领的模样。巨大的困惑和被强压下快爆炸的念在疯狂冲撞,让他既不敢动,又快要憋疯了。
YN正专注于自己的主导,听他这样说眉头一皱,像是被质疑了能力。她停下动作喘了口气,迎上Konig那双痛苦忍耐和傻乎乎疑惑的眼,语气斩钉截铁,“我怎么不行了?女人不能说不行!”
可Konig快疯了。
这感觉就像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人,终于被人将珍馐美味送到了嘴边,可对方只是用勺子将那美味一点点,在齿间来回逡巡,偶尔尝到一点汁水或碎屑,却始终不让他痛痛快快咽下去。
这灼穿的渴望,磨人至极的给予,竟变成了折磨。可Konig不敢动啊,更不敢抢。万一他擅自动了,惹她生气怎么办,万一她真的就此停下,再也不给了怎么办?
这可比此刻身上的煎熬更让他恐惧。他宁愿被这慢火一点点烤干,被这悬在半空的渴望反复凌迟,也不敢冒一丝一毫失去YN的风险。
于是
Konig只好僵着,汗流成溪,粗麻布头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肌肉绷得发疼,却只能在她眼睫下发颤。
YN累得够呛,她原本想着换换口味,可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这事比想象中费劲多了。忙活半天疲惫得似乎只有自己,而眼下这块大石头除了越来越烫,越来越像要哭出来之外,似乎没什么令人满意的进展。
她这么想着,就想放弃。想把自己从他身上扒拉起来,结束这场既累人又没什么成就感的尝试。
可YN刚一动,那双一直扣在她脚踝上的大手,死死收紧。
Konig猛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的困惑和委屈快要崩塌,“你……你不是说……你行的吗……”
YN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又有点恼羞成怒,她梗着脖子,“我,我行的啊!我只是……休息一下!”
这一次,Konig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悬而未决的折磨,忽地撑起上半身。这个动作太突然,YN低呼一声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正好撞进他怀里,Konig的手臂瞬间环了上来。
他开口,声音哑得吓人,似乎有种破釜沉舟般的意思,“那……你休息……”
“……我来。”
YN只觉视野一晃,被完全覆盖,两侧的手臂像两根铁柱,粗麻布头套早已歪斜得厉害,汗珠顺着金色发梢大颗大颗滚落,滴在她的脸颊,脖颈,锁骨,一阵阵湿意。
Konig不再等待,也不再乞求。积攒了太多,太久,要将灵魂烧杀的狂热,脱缰的猛兽,终于扑向它觊觎已久唯一的主人。
YN连一声惊喘都来不及,便被狂风暴雨的攻势淹没,所有感触被推至极限,她失去方向,随节奏起伏,沉浮,玻璃穹顶之上的星空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在眼底荡成银线。
意识七零八落,耳边是Konig一遍遍呼唤她的名,YN指尖无意陷入坚硬如铁的肌肉,微小的动作却像催化,换来更急剧的回应。
YN看着窗外,起初还能模糊瞥见星线,它们像在窥视这场纠缠。后来星子一颗颗隐去,直到天光升起,蚕食着夜的边界。
天,快要亮了。
墙上的影仍是那两团,被拉长,扭曲,分离,又再混在一起。仿佛要跳到地老天荒,跳到黑夜再次回来。Konig的失控在这间水屋里,浸透了一切能浸透的东西。
YN觉得自己散了架,软得像一滩水,又烫得像一块炭,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可Konig,像是陷入了循环。
每一次她以为终于要结束时,他总能找到新的方式,又将她拖入漩涡。他的渴望仿佛无穷无尽,要将过去所有压抑的,恐惧失去的,都尽数填补。
当太阳彻底在头顶亮起时,YN的意志终于浮出水面。
不行了。
她心想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死在这种荒唐又极致的方式里。
YN用尽气力,抬起酸软无力的双手,抵住了Konig埋在她颈窝里,不知餍足啃噬着的脑袋,“够了!”
Konig的动作一停,缓缓抬起头。
借着头顶炽光能看见粗麻布头套里,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那双眼此刻被情冲刷得甚至有些狰狞。
他看了她一会,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摇了头,那破锣嗓子里,只有无穷无尽的贪婪:“不……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