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枫落城呼风唤雨的沈大少吗?怎的这般狼狈,摔成泥猴了?”
萧晚叙一袭月白锦袍,手摇折扇,笑着从自家马车上跃下,姿态潇洒。他身后,楠景枫与楠澄钰兄弟并肩而来,楠景枫眉梢微挑,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楠澄钰则是对此不感兴趣,眼神一转就往沈容溪的小马车看去。
萧、楠两家的马车刚停,后方一辆更为低调的青帷马车便缓缓停下。云洛笛撩开轿帘,缓步走下,素色衣衫衬得他眉眼安然,指尖轻捻着一枚玉扣,目光淡淡落在马车旁的对峙上。
而在不远处临街的高楼走廊上,云见深斜倚着朱红木柱,双臂环抱,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气质冷冽。他目光紧锁着马车旁的沈泓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周遭原本窃窃私语的围观百姓,瞬间安静了几分。枫落城四大世家的核心人物齐聚城门,这场闹剧,早已变了味道。
“嚯,今日倒是热闹得很啊。”
一道浑厚男声自街口传来。
捕头王锐嵩手扶腰间横刀,领着一队挎刀捕快快步而至,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与围观众人,不怒自威。
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静了几分。
众人见状,纷纷拱手见礼。
“王捕头。”
“王捕头好。”
萧晚叙、楠家兄弟与云洛笛俱是微微颔首示意。
周遭百姓见官差来了,哪还敢再多张望,纷纷缩着脖子低眉垂眼,齐齐往后退开数步,悄无声息地腾出一片空场,将中间的对峙之地彻底显露出来。
沈泓砚强撑着剧痛站直身子,对着王锐嵩微微颔首示意,脸色青白交错,难看至极。
“沈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狼狈?可是有人欺负你?”
王锐嵩故作惊疑,上前一步虚虚关切,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偏颇,眼底却早已将现场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沈泓砚有口难言,喉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他勉强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不等王锐嵩再多问一句,便攥紧拳头,转身朝自家马车快步走去。
“王捕头,不过是场误会罢了。”
萧晚叙笑着上前打了个圆场,语气轻快自然,三两句便将事情揭过:“沈大少方才不慎从马车上摔下来,受了点小惊吓,并无大碍。您今日怎么会亲自过来?”
王锐嵩何等通透,当即顺着台阶下了,笑着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大事,例行巡街而已。既然只是误会,那便都散了吧,围堵在城门处,终究影响通行。”
言毕,便带着那群捕快先行离开。
沈容溪安然安坐车内,将一壶清茶徐徐饮尽。直至车夫在窗边低声禀明捕快已然离去,她才轻撩车帘,缓步走下马车。
乍见沈容溪真容,几位少年这才忆起自身任务,纷纷上前,邀她前往府中一叙。
沈容溪望着眼前这些热情相邀的少年伙伴,浅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在下此刻尚有要事,需先往柏知县府上拜访,待日后定会寻个时间亲自上门拜访,现下只得先行谢过了。”
云洛笛等人见她神色诚恳,亦不勉强,笑着各自拱手辞别,依次散去。
与众人分别后,沈容溪便让车夫驱车前往楼外楼。云晋阎早已将她常住的那间天字号雅房提前空出,专意等候她来。
待安顿妥当,沈容溪整肃衣容,又带上数样特产礼盒,这才动身前往柏沐钦府邸拜访。
此次登门,除却席间闲话与柏沐钦对方才城门口一事的打趣,沈容溪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