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之内,时矫云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轻触轿壁,嘴角温柔上扬,满心都是安稳。
行至新居,吉时已到。红烛高燃,宾客满堂,艾里斯坐在席间,含笑望着两人。沈容溪牵着时矫云行至堂前,按着唱喜人的喝声转身。
“一拜天地!”
两人同频,齐齐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沈容溪与时矫云转身,正对着大堂。
堂上坐着时母岑清宴,她看着自己已然长大的女儿,满眼泪意,却依旧笑着坐直了身体。
沈容溪看着摆在桌上的沈父沈母牌位,眼眶亦红了起来。两人低头,对着前方的亲人拜下。
“夫妻对拜!”
语落,二人齐齐转身,郑重又认真地朝彼此行下一礼。
“礼成!送入洞房!”
……
礼毕入席,沈容溪温和地应酬宾客,不多时便从容告退,往后院而来。
房间里,时矫云已卸下凤冠霞帔,正抱着那只狸猫静坐。沈容溪在她身旁坐下,牵着她的手,嗓音温柔:“今日场面繁杂,辛苦你了。”
时矫云抬头望她,眼波温柔:“有你在,便不辛苦。”
烛光照亮二人,时矫云将汤圆放下,它似知道要发生什么一般,转身便跳上窗台,身形一扭便跑了出去。
沈容溪轻笑,从空间中取出湿巾仔细擦拭时矫云的双手,待到擦净后,她才牵着时矫云走到桌前坐下。
案上早已摆好一对酒盏,以红绸相系,正是合卺酒。
沈容溪抬手,稳稳拿起其中一盏,递至时矫云面前,自己再取过另一盏。两人手臂轻交,衣袖相叠,她眉眼温润,神色郑重,没有半分轻浮。
时矫云指尖微暖,与她交臂而饮。清酒入喉,甘甜微辣,象征往后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一盏酒尽,沈容溪轻轻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时矫云颊边红晕上,声音温软:“从今往后,生死与共,永不相负。”
“生死与共,永不相负。”时矫云柔声开口,应下这句誓言。
幻视骤起,红烛熄灭,沈容溪与时矫云躺至床上,一点一点教导她,完成了那最后一步。
“唔……矫云,别碰那……”
细微的呜咽声从沈容溪口中溢出,如此破碎,如此……惹人怜爱。
此后两年,沈容溪与时矫云同赴洛阳,辅佐楚昭和稳住朝堂大局。
楚策眼见灵器刻度逐步推进,心中甚慰。又连日梦及自身为仙时的种种,对凡尘庶务渐生倦意,遂渐渐将权柄交付楚昭和,自身终日沉湎梦境,不复理事。
楚昭和见其心志已怠,便从容总揽朝政,暗中肃清一批抗命旧臣,将中枢要职次第换上自己的心腹门生,根基渐固。
嘉祐二十二年春,五公主楚昭和亲自主持修订律法,增女子权益,定男女同罪同刑之制,天下震动。
嘉祐二十三年,顾家尽出暗探,搜集靖王楚哲勾结丞相谋逆实证,公之于世。楚哲当即撕下病弱伪装,举兵欲行弑逆。楚昭和当机立断,亲镇大局,将其斩于马下,内乱遂平。
嘉祐二十八年,帝楚策驾崩,遗诏传位于五公主楚昭和。
嘉和元年,楚昭和即皇帝位,改元嘉和,大赦天下。同年,新任宰相沈容溪公开女子身份,朝野哗然,议论四起。
嘉和三年,女皇颁诏,正式开女子科举,广兴女学,倡男女平等,许女子入仕为官。
嘉和五年,朝廷设立女兵营,明诏天下:女子亦可从军戍边,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