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七年,丞相沈容溪以久劳伤神、身疾日增为由,上疏乞骸骨,归返枫落城。女帝慰留再三,终许其所请,旋即擢白薇为相,总领中书事务。
嘉和十二年,女皇楚昭和力排朝野异议,册立瑞澜族女子艾里斯为后;更于宗室与各族之中,亲择聪慧女婴养于宫中,立为储君,开亘古未有之先例。
……
卸下官职的沈容溪,正懒懒卧在河边竹椅上,脚边搁着一支钓竿,一顶草帽盖在脸上,遮去了午后暖阳。
水下一尾游鱼盯着饵食,正要吞咬,忽被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惊得摆尾遁去。
“沈老师!时老师叫你回去收衣裳啦!”张栀学兴冲冲奔到河边,拽着沈容溪的衣袖轻轻摇晃,“走啦走啦,再迟些,时老师可要恼了。”
“哼,我还恼着呢。”沈容溪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会她。
“先生恼什么呀?不就是昨日五子棋输了时先生一局嘛,莫气莫气,回头我给先生念画本好不好?”张栀学虽不懂先生为何因这点小事置气,仍是软声哄着。
“不好。”沈容溪轻轻甩开她的手,将脸上箬笠又按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我要她亲自来哄。”
“哼,先生太难哄了,栀学不管你了!”张栀学跺了跺脚,转身一溜烟跑回了家去。
沈容溪听她跑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正欲阖眸浅眠,鼻间却传来一股熟悉的香气。她唇角上扬,故意装作没发现般,继续阖上眸子。
“恼我了?”时矫云含笑坐在一旁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轻声询问。
“不认识你。”沈容溪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帽下传来,惹得时矫云唇边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想来是我认错人了,”时矫云轻笑,伸手拨弄起沈容溪挂在一旁的鱼竿,“不知姑娘可曾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沈容溪没舍得不搭理时矫云,故作淡然地开口。
“我的……”时矫云放下鱼竿,侧身靠近沈容溪,摘去她的草帽,低头吻向那方薄唇,“心上人。”
“唔……”沈容溪还想假装挣扎,被时矫云轻咬舌尖后,顿时老实了下来。
“还恼我吗?”时矫云微微拉开距离,浅笑低声询问。
“哼。”沈容溪面色通红,却依旧不肯低头。
又是一吻落下,只不过这次,比方才更为猛烈。
“唔!”沈容溪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差一点便忘了自己还在生着气,想伸手轻轻推开时矫云,却被她单手攥住,压在身下。
“姐姐,还恼我吗?”时矫云贴着沈容溪的唇畔,轻声开口。
“不……不恼了……”沈容溪被亲无奈,只得应下。
“那我们回家吧。”
时矫云低笑,松开沈容溪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哼,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沈容溪回抱着她,小声控诉。
“那我赔你一条大的。”时矫云嗅着鼻间温暖的气息,轻笑回应。
“我昨晚被你弄哭了,你要赔我什么?”沈容溪面色微红,理不直气也壮地索要赔偿。
“赔你……今晚好不好?”时矫云侧颅,在她颈侧落下一吻。
“好……好吧,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沈容溪耳尖染上红色,磕巴着应下了时矫云的赔偿。
黄昏下,夕阳余晖笼罩着躺在摇椅上的两人,河面波光粼粼,偶有鱼儿露头换气。一切显得如此宁静,祥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