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郁离摊手道:“害,人嘛,总得有点希冀才可过活嘛——”
他笑道:“不过你放心,咱俩的孩子,肯定是最好的!”
师寒商看了眼盛郁离剑眉星目的脸,认真想了想,心道孩子若是长的像盛郁离······倒也不讨厌······
但是下一秒,他就打破了这个想法。
因为孩子他爹估计是以为师寒商被他俊朗的面庞给迷呆了,突然极为得意地“嘚”了一下,顿时整张俊毅的脸就变得极为···欠揍。
师寒商:“······”
还是算了。
沉默半晌,师寒商才摸着肚子,状作不经意道:“不过······盛郁离,静如处子、清雅端正?能从你嘴巴里听见这两个词,当真是此生头一遭。”
盛郁离也笑,一边胳膊撑在师寒商身侧,撑着脑袋看他,神采奕奕道:“我说的是实话嘛——”
师寒商一挑眉:“现在不说我愚昧迂腐、古板无趣了?”
盛郁离:“······”
“那都是以前年少不懂事······”
“现在我可是要当父亲的人了!”盛郁离摸着他的肚子笑道:“可不得成熟一些?”
师寒商轻叹一口气,决定回归正题:“所以······你打算晚一些说?”
盛郁离这次倒是没有流露出苦恼的神色了,只是郑重一点头:“嗯,我阿姐最近正忙着抓陆鸿那厮忙地焦头烂额呢,待她忙完闲下来了,我就找机会与她说。”
说到正事,师寒商的表情严肃了一些,问他:“陆鸿逃了?”
“嗯。”盛郁离点了点头,面色稍微有些凝重,“陆鸿那家伙,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人早就跑了。”
“好在那阿木沙倒是没逃,就乖乖的待在礼明殿里,就跟等着我们去抓他似的,被抓到了也不吃惊,不气反笑,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说到这,盛郁离猛地一捶床,冷哼道:“我说这须夷使者怎么如此嚣张呢?原是有备而来!估计本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金陵!”
“陆渊呢?”
陆渊是陆泓的兄长。
“也跑了。”盛郁离无奈道,“估计这俩兄弟早就串通好了。”
师寒商略一沉吟,给出三个字:“有奸细。”
不是疑问句,而陈述句,短短三个字,却是师寒商迅速在脑海中将一切事情全部串联起一遍后,无比肯定的,不带任何一丝犹豫的结论。
盛郁离闻言也不意外,与他对视良久,点了点头。
能够帮助陆鸿在短时间内,迅速官品跃升,并成功帮阿木沙一行人顺利瞒天过海入京,此绝非朝外之人可轻易办到的。
而能够对朝中局势以及天子品行了解的如此清楚透彻······此人必定位分不低,只怕还是三品以上的重臣近侍。
如此一来,怀疑的范围倒是缩小了,可查人的难度,也就大大增加了。
陵朝之中,凡是能官居三品以上之人,不是高门大户,就是簪缨世家,官官相护,牵一发而动全身。
故而若非是这般结党营私、背君叛国的大罪,就算是查到了什么,也会被人迅速遮掩过去。
反而像是师寒商和盛郁离这般,家道中落又一跃龙门之人,才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也是为何他二人除情义以外,能够得君主重用,封侯拜相的原因:没有家世牵绊,做事毫不顾忌。
师寒商语气不悦地一拍桌子:“好一个须夷,竟敢将手伸到金陵内朝来!”
盛郁离看着师寒商,眼底眸光闪了闪,终究是拍了拍他,安抚道:“你放心,须夷此番没有得逞,必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你我做好万全的准备,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区区一个须夷小国,还翻不出我金陵的掌心!”
“明日我早些去审那阿木沙,看看能不能审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你早些休息,别动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说罢,盛郁离将他身侧的被子掖了掖,起身扶住师寒商的背,打算扶他躺下了。
却在他掌心碰到师寒商肩膀的那一刻,师寒商反手抓住了盛郁离手腕。
烛光在男人清透的脸上摇曳晃动,师寒商看着他,认真道:“我与你一起去。”
盛郁离望他半晌,嘴唇张了张,眼底似有犹豫,好半晌,见师寒商不肯动摇之后,才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