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特产不值钱。”章宁茹把一个纸袋里装着的围巾拿出来说,“这个是我这两天织的,给你当新年礼物。”
章宁茹:“小澳,相识就是缘分,阿姨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得偿所愿。”
*
“姐,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妈妈文邹邹的,还挺有文化。”三人出门散步的时候,苏曳说。
苏杳告诉弟弟:“妈妈本来就是知识分子,要不是家里穷,没读得起高中,妈妈现在肯定很有成就。”
“也是。”苏曳想到章女士,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雷厉风行做事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好幸福,虽然没在这个家出生,但在这个家长大。
正感慨,提前订好的闹钟响了,苏曳把闹钟接起来跟姐姐和林哥说:“我去接个闹……电话,你们先往前走。”
等弟弟离开,苏杳同一旁安静的男人搭话,她问他明天是直接回延陵吗。
林澳港点头,告诉她得先回老宅一趟。
苏杳说:“那你帮我向俞爷爷俞奶奶问好。”
林澳港答:“好。”
苏杳说:“明天开车慢点。”
林澳港答:“好。”
苏杳心道,好熟悉的对话,似乎已经出现过很多次。
她眼睛转了转,试图找话题,找了片刻又决定放弃。
就这么安静走路也很好,她没觉得尴尬,林总应该也是。
林澳港走在苏杳身边,废了好大力气才克制自己不去牵她的手不去给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总是变得很弱。
路过一条蜿蜒的河流,苏杳停下脚步,拿起手机拍照,她跟身侧的男人说:“以前小时候我在这里摸过鱼。”
林澳港扫着女孩漂亮的眼睛问她摸到了吗。
“……没。”苏杳坦诚,“我技术不够。”
她说:“我想让我爷爷教我方法,可是他拒绝了,因为他忙着打牌。”
她说:“林澳港,我爷爷奶奶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我从来不梦到他们也不想念他们。”
苏杳:“因为我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他们对我妈妈不好对我也不好。”
不等他搭话,她便说:“但我也不恨他们,恨一个人很累,我希望我平静地过自己的生活,我希望我的生活淡淡的。”
她问:“你呢?林澳港。”
“我也不恨。”林澳港看着女孩的眼睛说,“今年是我过过最平静的新年。”因为你,因为你的家人。
“那你觉得这个新年,快乐吗?”苏杳问。
林澳港点头,给她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
你觉得快乐,我就觉得我的祝福没有白送。
上帝终于实现我的愿望了,有机会我要去寺庙还原。
苏杳躺在床上,把这番话写到日记本里,最后一个字落笔,起身迅速往卫生间跑。
没有那么容易,还是会吐。
她的生理反应比她想象得要更严重更难克服。
快让我睡着,苏杳想,睡着了,大脑就可以彻底放空。
苏杳入梦后,林澳港下楼,在院子里看到正在擦眼泪的章阿姨。
他决定折回,但章阿姨看见他了,阿姨喊:“小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