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他:“你是要我白跑一趟吗?我把我今年的年假都预支了,你不知道年假对我们打工人很重要吗?”
林澳港听着女孩温柔的批判,黑沉的眼睛动也不动望着她,克制很久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他说:“苏杳,我如果现在抱你,你会生气吗?”
苏杳:“会啊,我会生气,可是林澳港,我生气了你再哄我就好了呀。”
话音刚落地,苏杳就被身侧的男人抱住。
他身上有蔷薇香有橙子的味道,有风的气息似乎还有月光,他抱她抱得好紧,原来和他拥抱是这样的,苏杳安静地感受片刻,把自己的右手从他的禁锢中抽出来,她触上他的背,轻轻地拍了拍他,她说:“林澳港,辛苦了。”
她说:“林澳港,原来你比我提前那么多年长大。”
女孩把语气放到最轻最郑重,她说:“林澳港,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真的不再介意你不叫林浥了。”
女孩的眼泪滑过眼眶,一颗一颗无声地坠落在地面,她在心里跟他说:林澳港,等我再想通一些,我会给你一个家的。
林澳港抱着女孩的那只手紧了又紧,他很怕又是他的一场梦。
他想到在梦里,最早的时候她出现在他梦里,脸是模糊的,那张氤氲模糊的脸被罩着一层拨不开的雾。
他梦到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入一口深井,在那口漆黑的井里,他和现实中一样,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他没有上岸的打算,他不觉得与黑暗共存值得畏惧。他常常麻木,他只想过一天算一天,他想妹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外婆不再需要他时刻照顾,他就此隐没也未尝不可。
在他快要被稀薄的空气压迫到窒息时,看到一个女孩出现在井边,她没有递绳索,而是直接把她瘦弱的手臂给了他。她说‘林浥,你不上岸吗?’她说‘我拉你上来’,她看起来快要哭了,她说‘你要不上来我就下去陪你’。
怕她跳下来,他把他僵硬的手臂递给她,她用尽力气把他拉到岸上。
他把这个梦做了很多次,只是每一次他都看不清她的脸。
把脸对上是在上京,在樊烟的别墅。
当时他抱着荔枝,一偏头,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女孩,她穿杏色风衣,长发随意地绑起,她鼻梁上的那颗痣和那个因为笑浮现的梨涡,都和梦中的女孩对上了。
当时他的心跳空了半拍,他望着她把所有汹涌的情绪压下去,他说:“苏杳。”
到她面前的步伐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迈出的。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喊她名字时,他有多忐忑——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55章咫尺
55
苏杳安静待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她现在很确定,他那天对她说的喜欢是认真的,他的心跳声骗不了人,她觉得跳动声再x迅猛一些,她要带他去医院挂号了。
窗外的夕阳洒落,罩在地面,也罩在男人挺阔的肩膀,苏杳抬手,轻轻地触了下红色的光,跟他说:“林澳港,我们去看夕阳好不好?”
林澳港颔首:“好。”
他把禁锢着女孩的双手松掉,想了想,又再一次把他的右手贴住她左手手背,低声道:“你生气的话我会哄你的。”
苏杳:“……”复读机又上线了。
苏杳任由自己的手被林总紧攥,她自我催眠,没关系,反正异国他乡,只要她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在离开长廊前,苏杳推开房门,看了眼外婆,小声道:“外婆好像睡着了。”
林澳港解释:“刚刚吃了助眠药。”
苏杳问:“我们这样离开没关系吗?”
林澳港说没关系:“医生护工保姆阿姨都在。”
苏杳这才放心,和他一起往院子里走。
苏杳的行李箱在院子门口,林澳港把行李箱提起来,跟她说:“要不要先把东西放回住的地方?”
苏杳问:“你住哪?”
林澳港答:“酒店。”
苏杳对他的答案不算意外,点了点头说好。
林澳港跟酒店的工作人员提前打过招呼,跟苏杳说今晚她住他常住的房间,卫生是刚打扫过的。
苏杳现在还算适应他的贴心,没有和他推搡。两人一同把行李箱放进屋子,之后去了景观很好的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