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一家越来越窘迫的日子相比,是冷小幸的春风得意。
冷小幸得封镇国公主的消息传来,彻底打碎了吴思齐的幻想,也打破了吴家不堪一击的平静。
吴思齐开始后悔,开始假设若冷小幸不曾休夫,他仍是驸马。
就算宣平侯府是二皇子的母族,又能怎么样呢?
凭着冷小幸的功绩和皇帝对她的宠爱,朝廷怎么会问罪宣平侯府呢?他们又怎么落到衣食不饱的境地?
甚至那些不愿让冷小幸因功受封的朝臣,会极力让冷小幸的功劳变成他吴思齐的,会以冷小幸是吴家妇为由,竭力促成他加官进爵。
归根结底,不正是因为陈宝珠勾引了他,还趁他不在,联合目前将两人无媒苟合的事情捅到了冷小幸面前,害他失爱于冷小幸。这一切,都怪陈宝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以前也就罢了,昭华公主只不过是个受宠的公主,再受宠,又能如何?她的一切来自于皇帝的恩宠,能给吴思齐带来多少收益?
区区驸马,吴思齐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冷小幸被封为镇国公主,有了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
如果冷小幸不曾休夫,如果她真的登上帝位,那吴思齐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夫,他们的孩子就会成为下一任君王。
这岂不是不起兵戈,就能让江山易主?
这天下变成他们吴家的了。
这么一想,吴思齐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公主妻子,微不足道的驸马位份。
他失去了万里江山啊!
抱着这样的心态,吴思齐与吴母看陈宝珠越来越不顺眼。
就算陈宝珠是吴母的亲侄女,又怎么能和儿孙的前程相较?
吴母不知一次后悔,不该听信陈宝珠的怂恿,那么心急去找冷小幸摊牌。
她忘了,当初并不是陈宝珠崔她,她才去的。她是听说皇帝快死了,二皇子就要继位,才迫不及待去找冷小幸,她想看冷小幸求她,想对冷小幸摆婆婆架子才去的。
人都会遗忘,都会迁怒。
吴母对陈宝珠不剩多少情分。
相比之下,所谓更理性的男人吴思齐对陈宝珠已无情分可言。
拔|屌无情的吴思齐对陈宝珠曾经的柔情蜜意全部都化为厌恶痛恨,利剑一般射向陈宝珠。
陈宝珠引来了人生中最苦的日子,不但要挺着肚子日夜操持家中琐事,还得辛劳挣钱,可昔日的爱人不但不疼爱她,对她恶语相向,甚至全然不顾她有孕在身,对她拳打脚踢。
吴母初时念在陈宝珠腹中孩子的份上拦着吴思齐动手,可随着吴思齐越来越变本加厉,家里越来越艰难。吴母渐渐不再拦了。
以前那个慈爱的姑母完完全全变成刻薄的婆婆。
陈宝珠就是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中苦苦煎熬,她骗自己生下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终于,陈宝珠咬牙撑住生产那日,她拿出早早攒下请稳婆的钱,把钱给吴母,哀求她叫稳婆来。
可吴思齐却将钱夺了去。
陈宝珠迸发出求生意志,她死死拽住吴思齐的衣袖,声如泣血,一声一声叫着:“表哥!表哥!求求你,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