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齐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道:“你别怪我。这是你应得的,都是因为你勾引我,公主才离开我。你死了,公主气消了,就会重新爱我。”
“表哥,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你,帮帮我,别要我的命。我走,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打扰你和公主。表哥,求求你,求求你。”陈宝珠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见吴思齐不为所动,陈宝珠忍着腹中剧痛,转而求道:“表哥,我可以死,求求,让孩子出生吧,求求你,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吴思齐附身紧紧揪着陈宝珠衣襟,行若疯癫道:“要是我没跟公主分开,我的孩子会做皇帝,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人,你的野种也配做我的还孩子!别做梦了。”
陈宝珠听了这诛心之言,如遭雷劈。
她这一胎本就怀的辛苦,日夜劳作缺衣少食,哪里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摧残,最终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死前,陈宝珠仿佛回到少女时,陈家未败,她在母亲身旁读书,读到那句:“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不解其意,询问母亲。
母亲细细给她讲解,她懂了字面意思,却仍觉奇怪,天真问道:“为什么男子可以挣脱情爱?女子不行?”
陈宝珠记得,那时母亲抚摸着她的脸,慈爱道:“我的儿,为娘希望你永远不懂。”
那天的阳光很暖,母亲的手也很暖。
陈宝珠终于懂了这句诗,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的尸体渐渐冷却,被吴思齐扔去乱葬岗,连草席都没裹。
冷小幸听完,沉默良久才对公主系统道:“她的死这般惨,与你前世之死不相上下,你怎么想?”
“我觉得我们都很可怜,”公主系统沉声道。
过了一会,它又道:“好奇怪,我原来很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现在我没那么恨她了,我是不是很懦弱没出息?”
“不是,”冷小幸安抚道:“是你终于明白谁才是执刀人,是你终于明白陈宝珠有错,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她成恶人这个世界也有责任。”
“所以你创立宸仪院,你向让女子不困于内宅,不再靠男人活,再不以男人为天?”公主系统看着生机勃勃的学生道。
“是啊,”冷小幸施展轻功扶住一个险些在田里摔倒的学生,对公主系统道:“如果陈宝珠能靠自己活着,她或许不会依附宣平侯府,更不会跟你抢男人,也就没有接下来的事了。”
这次之后,公主系统对于学业不再是之前找到新奇玩意的态度,而是退去浮躁,认真起来。
冷小幸很乐意见到公主系统的改变,对她的耐心远胜往日。
紫藤来报,查到陈宝珠确为难产而亡,排除他杀。
公主系统不服:“分明是吴思齐夺走她的钱,害她没有稳婆才难产的,吴思齐就是杀人凶手。”
紫藤听不到公主系统说话。
冷小幸帮公主系统问道:“为何生产不叫稳婆?”
“说是家贫没钱。”紫藤微微一愣没想到冷小幸问得这般细,回道。
公主系统气愤道:“假的,都是假的,治他的罪。”
冷小幸让紫藤下去,对公主系统道:“查不出来的,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吴母就是人证啊。”公主系统立刻道。
冷小幸反问道:“你觉得她会出面作证告吴思齐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