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则是给伙计们住,冷小幸路过听到屋内两人的说笑声。
张阿蛮系统伤感道:“这两人都给我爹做过学徒,很老实本分,也不知道前世我死后,他们的去处好不好。”
“他们的去处?难道你死了,你家肉铺就不开了?”冷小幸奇道。
“那当然啦,”张阿蛮系统理直气壮道:“我闺女嫁到读书人家去了,不可能接手这个营生,且她也不会,我就没教过她。郭楚生就更不会了,总不能东家啥也不会,只靠伙计。我估摸大概要么盘出去给别人经营,要么关门搬家吧。”
“哦。”冷小幸脚步不停往后走,到了后院。
后院三间偏房一字排开。
最北头是郭楚生的书房,是他入赘后搭建的,靠窗是一张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还叠放着四书五经、科举时文,桌旁一步外摆了张窄床,供郭楚生挑灯苦读歇息之用。
冷小幸打量一番问张阿蛮系统道:“我记得你说他考了很多年才考上举人,而后参加春闱一直不中。他跟你成婚这么多年,你们的女儿张亚男都长大成人出嫁了,他居然还没放弃?”
“那有什么奇怪的,考进士多难啊,老不擦擦去考的多的是,他还没那么老呢。”
冷小幸更不解:“既然考不上,何不直接去做官?举人也能做官呀,就非要考中进士,死磕到底吗?”
“我劝过他,但他铁了心不放弃,”张阿蛮回答道:“反正我也养得起,就随他去了。”
对此,冷小幸无力吐槽,毕竟这是一个举人做赘婿的奇葩世界。
书房西侧房给厨娘和丫鬟住,这会两人都在最西头的厨房忙活洗碗,见冷小幸来,都笑着打了招呼说了几句闲话。
市井人家的主仆跟上个世界皇室主仆截然不同,没有那么多的礼教束缚,相处间随意许多。
厨房旁边就是茅厕,整座院子不过十间房,青砖灰瓦并不奢华,但也是在普通百姓中已算是极不错的了。
冷小幸与张阿蛮系统感叹道:“说起来,你们家怪富庶的,做屠夫挺赚钱呀。”
“那是,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干这个的。”张阿蛮系统自得道:“尤其是我爹很能吃苦,早些年赚了些钱。相比之下,我叔父家就没有这般好。”
“可惜自我接手后,生意就越来越不好,我不如爹爹。”张阿蛮系统难过道。
冷小幸翻了翻剧情,发现自张阿蛮和郭楚生成婚后,张屠夫便渐渐放手,将铺子交到张阿蛮手中。
生意每况愈下,并非张阿蛮不及张屠夫,而是因为朝廷开了海禁,同时鼓励农户养鸡鸭售卖,为此出了一系列扶持政策。
有了鸡鸭及鱼虾等海产品填充,市场上不再是猪肉一家独大,百姓对于猪肉的采购自然而然有所下降。
冷小幸决定明日先去考察一番,再定如何扭转局面。
对此,张阿蛮没有不满,铺子是张屠夫一生心血,若是冷小幸能让铺子生意好转,什么郭楚生、吕令仪、高氏,都先滚到一边去,到时候在收拾。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冷小幸出门,张亚男来了。
张阿蛮系统欣慰道:“还是我闺女孝顺。”
“娘,你好些了吗?”张亚男进门便问。
“已经好了,你吃过饭了吗?”冷小幸随口问道。
“吃过了。”张亚男看冷小幸穿着道:“娘,你要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