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楚生虽觉冷小幸与张阿蛮有些不同,但并未起疑,因为张阿蛮本身也不是走温婉恭顺路线的淑女。
冷小幸行动力强,两三天的功夫便与两三家鱼户、一家杂货铺、一家酒坊、一家糟坊谈妥合作,签订文书。
接着把原来肉铺略微改装了下,使其更适合卖半成品肉类,又做了些糟鱼、风干鸡、酱鸭、熏鱼、卤鸡鸭杂、腊肉,备好货源,新的“张记腊肉铺”就正式开张了。
随着生意越来越红火,已经被她强行动员起来的高氏、郭楚生都得继续给铺子当牛马,彻底摆脱了吃白饭的身份,可喜可贺。
张亚男也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旧事重提,非要冷小幸给郭楚生纳妾,赶紧给她生个弟弟出来。
冷小幸继续采取魔法对轰,要她不要插手娘家的事,赶紧回婆家去。
几次之后,张亚男魔法免疫了,她赖着不走,对冷小幸道:“娘,你到底在倔什么?眼看着铺子生意越来越好,没有儿子,你将来要给谁呀?”
冷小幸故意道:“当然是给你,你不要吗?”
张亚男嫌弃道:“我才不要呢!我相公眼看着就要考秀才了,将来是要考进士做官的,我哪能做这些下贱营生?”
“娘,你还是赶紧给爹纳个妾,生个儿子不就可以把铺子传下去了?难道你愿意将这么多心血付诸东流,白费了?”张亚男三句话不离给爹纳妾生子。
“还真是嫁了读书人,都会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了。”冷小幸冷笑道。
张亚男没听出来冷小幸语气里的嘲讽,抱住冷小幸的胳膊撒娇道:“娘~”
“铺子给谁,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选好了人。”冷小幸伸手推开张亚男。
“谁呀?”
“喏,”冷小幸一抬下巴,示意张亚男往院子里看,有个正在挂风干鸡的年轻小伙:“你叔爷爷的孙女,铁妞。”
张铁妞父母早亡,跟着张厚山长大。
她是主动来帮忙的,干了很多天,既吃苦耐劳又机灵能干,颇得冷小幸欢心。
“那怎么行。”张亚男立刻反对道:“娘,你糊涂了。亲戚家的人哪有自家的人亲?你怎么给外人,都不给弟弟呢。”
哪来的弟弟?
冷小幸就不懂了,张铁妞才是正经与张阿蛮、张亚男有血亲关系的亲人。
郭楚生纳妾生的儿子,可跟她们母子又什么关系?
张亚男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冷小幸没兴趣知道,她不耐烦地赶张亚男走,让她以后别再来了。
张亚男不肯走。
冷小幸便威胁她道:“你要不走,我就去韩家告你不孝。”
“我哪里不孝了?”张亚男失声道。
“家里铺子这么忙,所有人都在干活,连你爹你奶奶都得干。只有你每次回来,就这么干坐着,只知道连吃带拿。这不是不孝,什么是不孝?”冷小幸怒道:“你要么现在就去干活,要么就走。”
张亚男委屈地掉眼泪,见冷小幸不为所动,跺跺脚跑了。
张阿蛮系统心疼道:“她还是个孩子,你好好跟她说嘛。”
“都这么大了还是孩子?”冷小幸对着张阿蛮系统开炮:“你是怎么教的?教的她分不清楚谁亲谁疏吗?好吃懒做不干活就算了。不知道脑子哪根弦搭错了,非想要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干什么?怎么?她不知道她爹是入赘的?不知道还没影的弟弟将来抢的是她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