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关于玄龙镯的预感告诉思卿。
思卿笑了笑,转而问她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饿,不渴,也没有不舒服。”路琰一一摇头,对待真正关心她的人,她向来都回答得很认真。
但是,她还有好多疑问:“我睡这么久,你都不叫我吗?”就不怕她睡死过去?
思卿拿起桌上点翠流光的璨玉梳,柔声解释道:“松灵姐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说罢,她用手指衔了一缕青丝。
刚要将璨玉梳放上去,路琰不自在道,“我自己来吧。”从路琰记事起,她就是自己梳头了。
除了秦医生在她跳楼后伤了手臂替她梳过几次外,再没人替她梳过头。
可就算是待她如亲妹的秦医生,她也不太能接受,因为头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思卿没放手,“姐姐昏睡的这几个月,每天都是我在帮姐姐梳头、洗漱、擦身、换——”
“别说了!”路琰慌乱地制止她,耳根通红:“我不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不习惯。”
“那姐姐现在试着习惯我,可以吗?”
又是这种眼神,可怜,讨好,无助,路琰无法拒绝。
“……好吧,你轻一点儿,我怕疼。”小时候她有哪点做得不顺崔华予的意,崔华予就会使劲儿抓她的头发。
打和骂都容易被外人发现,相比之下,头皮上的伤是最不容易被看出来的,还能更好地控制力道。
“嗯。”思卿轻笑着将璨玉梳放了上去。
最开始只是放在中间,慢慢地向头皮靠近,力道很轻很柔,像溪流淌过鹅卵石。
路琰缓缓放下警惕,享受着思卿近乎于按摩的梳头方式,“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思卿边梳边道:“事儿倒是有,但不算大。”
“什么事?”
“桑沃若飞升了。”
“你说什么?”路琰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卿怕她疼,连忙收了手上的力道,发丝从指尖滑落,柔滑的触感令她心神微荡。
她温哑着嗓音重复了一遍:“桑沃若飞升了。”
路琰转过身来,“这么大的事儿你还说不大?!”飞升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无垠界所有修士都一清二楚,但无垠界成界574年,还未有一人得以飞升。
更何况,五个月前的请神宴上,玄墟还说无垠界不出两年就会进入末法时代,这样的情况下飞升更加不可能。
桑沃若难道是遇上了和她类似的际遇?
思卿将手按在她肩膀上,“姐姐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桑沃若飞升两天后就被贬了下来,修为倒退至半步神微,和从前没有分别。”
“被贬?”路琰忽然想到上次昏迷期间做的那个关于神界的梦。
如果那个梦不是梦,那么成神就需要接受众神的审判,难道是桑沃若没有通过众神审判,所以才被贬了下来?
思卿点头:“具体的情况我也清楚,不过她应该很快会来思玉山,待会儿姐姐可以亲自问问她。”
话落,思卿又拿起璨玉梳帮路琰梳头。
十来分钟后,一个凌云髻就梳好了。
恰在这时,可可豆的声音传来:“尊上,百影剑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