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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第2页）

男人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疲惫，“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是一个，看守？失败品罢了。他们撤离这个备用实验室的时候，认定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就把我和这些同样失去价值的实验品遗留在这里。现在看来，我确实比这些更加失败，我还怎么会还能动？还能思考，还能感到……”

痛苦。

“所以，你提醒我们，”宋长川道，“不仅仅是因为突然的好心。”

“对。”男人坦然承认，“那些人迟早会回来，清理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包括这个实验室。而我不想看到又一个，像小然这样的存在出现，无论是作为受害者，还是作为帮凶。”

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那个高中女生，脸上却再也没有，哪怕是一点点，表达悲伤或者是愤怒的表情。

“现在，你们已经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了。”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最初平淡的样子，“离开吧，时间不多了。”

伴随他的话音落下，原本紧闭的木门也缓缓打开。

宋长川回头，简白和玛门各自站立在他的两侧。

“我们走吧。”

等说出这句话，宋长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意外的沙哑。

玛门在这种时候也并不想在讲什么多余的话，他率先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宋长川跟在玛门后面，步伐有些许凌乱，双手也紧握成拳。

简白走在最后面，在临出门前，他还是忍不住往男人的方向看，却发现对方只是靠在边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回到大厅，已然不见林姝和那个吉祥物小狼的身影。

太阳从东边的天际线处被拉起来，大楼里原有的光照被阳光压下去，地板上也被撒上一片金黄。

玛门问宋长川，“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断揉捏自己的右手手腕，在过去的这么多时间段里，宋长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和精神上都感到莫大的疲惫。

“不管别的了，先出去吧。”

宋长川去看简白，发现他虽然脸色不好，但还在忍受范围内，也就放下了想要去安抚他的心思。

等回到车上，宋长川还是没有消化完男人的那番话。

为什么会这么精准的叫出他的名字和身份？

他口中的他们，会跟研究院有关吗？

丧失情感乃至意识？自己的情感缺失是否跟这个原理相同？可他不是因为失忆才突然患上的心理疾病吗？

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宋长川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麻，有一股痒意从腰腹中心传导出来，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是无法克制的滞涩折磨。

“吼——”

丧尸的嘶吼由远及近传来，不过好在这一次，是能被操纵的普通丧尸。

玛门三两下解决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指挥他向更无关紧要的地方游荡。

这个小插曲的时间刚好给宋长川缓冲，他启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也把简白飘散的思绪全部收回来。

“要去哪？”简白不明所以地问，他不明白宋长川为什么总是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也没有商量或者询问。

不过他不打算质疑，宋长川的想法，实现就好。

宋长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去拜访叶老师。”

天光大亮，一行人朝着东方前进，哪怕是在后座的玛门都被晨光笼罩住整个身躯。

三人方才的寒意逐渐融化，暖洋洋的感觉用一种新的方式钻进血管，使僵硬的躯壳获得几分喘息的空间。

一路没有旁的干扰，在太阳挪到天空正中间的时候，车到叶振音的居所前。

“进来吧，门没有锁。”

干净的女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似乎早就算好了他们到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