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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第1页）

“砰。”

是简白手里那些东西掉落发出的声响。

宋长川及时察觉到异样，及时上前把马上要倒的人捞进自己怀里。

“简白？”

数不清是第几次，又在他面前晕倒了吗？

宋长川久违地失去大部分力气，仅仅靠着意志力，他死死搂住简白，确定怀里的丧尸一点反应都给不了自己之后，果断将其一把打横抱起。

在离开前，宋长川目光犹豫地扫过地上那一堆零零散散的物件，最后还是选择蹲下，把这些慢慢捡起来，放到简白怀里。

“不是第一次晕倒？”

叶振音摘下听诊器，皱眉道：“心率太不正常了，不像是人类的，但是更不像丧尸。”

玛门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目光晦涩不明，“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哪件？”

宋长川极快地发出询问，他的心跳在此刻也快得厉害，“他以前是怎么样的？”

考虑到简白现在无法吞咽的情况，叶振音熟练地给他进行静脉注射，在直起身之前，又给简白盖上一层薄毯。

“出去说吧。”

叶振音把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全部交代给玛门，和宋长川一起出门。

东方基地不大，对比庇护所基地来说，它甚至小得可怜，除了必备的生活建筑，这里再没有其他东西。如果说庇护所是一个圆润饱满的苹果，清甜漂亮，但东方基地就是一颗皱皱巴巴的沙棘果，勉强果腹。

他们出了门并没有走远，只是随便找了个角落待着。

“是那件事，”叶振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在我第一次见到小星，也就是简白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个时候的简白，就是一个固执于自我封闭的小孩，他能感受到外界的刺激，但不愿意给出反应，大哭或者大笑，基本都不会出现在他脸上。但是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简白，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宋长川靠在对面墙上，下意识把手紧握成拳，这一部分的简白的记忆，他从未参与过，“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主动离开庇护所，东方基地也才刚建立不久，物资匮乏，情况比现在糟上一百倍都多。两年前的四月二十七号，我们派出一支小队去废弃的城市找药品，简白主动要求去。他那时候，总想证明自己不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哪怕他已经不是人类。”

叶振音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看很久以前的景象。

“他们遭遇了尸潮，不是普通的游荡丧尸，是被高阶丧尸驱动的特定丧尸群。小队几乎全灭，只有简白和零星几个队员活着回来。但那个队员，虽然一开始没有展现出任何的异常，但还是在三天后变异了，并且拥有超乎寻常的攻击性，虽然最后被处理掉了，但简白就是从那时开始，刚打开一点的心扉又死死关上，平时只跟我和玛门交流。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简白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他的神经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说到这里，叶振音停顿了一会，给自己，也给宋长川留了点喘气的时间。

等到彼此都调整好，她才继续道：“后来，我查看了唯一带回来的记录，发现他们似乎是被引诱进医院的。等他们进去之后，就是一场艰难的鏖战。”

宋长川的喉咙突然发紧，“他知道自己身体在变化吗？”

“知道。”叶振音苦笑着回应，“但他不说。玛门知道更多细节，当时他和简白一起出过几次任务，包括那次，回来后，两人就一起变得，很奇怪。有一种微妙的张力，更亲密了，但又不是那种兄弟亦或者是战友之间的亲密，反而像是共同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有办法延缓吗？或者需要什么？我之前也给简白做过身体检查，当时我的判定是进化过快导致的副作用。”

宋长川的声音有些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叶振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目前只能靠特殊的生长试剂勉强维持。但也许，根源在那次医院任务里。玛门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简白不愿意说，玛门的隐瞒，可能是在保护他，也可能是在害怕什么。”

宋长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放任时间流逝。

他不知道简白在遇见他之前都遇到过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刚遇见的时候，简白明明还只是恋爱脑丧尸的程度，在一夜之间，他就能成长得这么快，还带来了这么大的副作用。

但是从刚才的对话来说，宋长川认定，在最开始，简白绝非只有恋爱脑丧尸的程度，但是为什么，在捡到他的时候，简白退回到连话都不会说的样子。又是为什么，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好像都是发生得这么顺理成章。

就像是，命中注定？

就在这时，门轻轻打开了。

玛门走了出来，反手带上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他看了看叶振音，又看向宋长川，沉默了几秒，这才说道：“他醒了，但很虚弱。别问太多，让他休息。”

宋长川立刻站直身体，“我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