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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之后每日都被要求早早睡觉,一开始宣卿倒是很乐意,她爱睡觉,又不用操心什么事,天天都有婴儿般的睡眠,乐得自在。
可一直这样就不行了,芝麻大点的地方,恢复好的精力难以消耗,再睡下去都成负担了。就敖敦去沐浴这会儿,她已经开始躺着望床顶数小羊了,数了九九八,还是没半点睡意。
还没奔狼原的马自在。
从前在苏日图州要是睡不着,她和敖敦还能偷偷跑出寝殿玩,上高处看看星星呢。直到围猎那次之后,夜里能不被他缠着折腾、安稳睡觉就变成值得珍惜的事了,真不敢在他面前说睡不着。
那些画面和感觉竟然莫名其妙蹦进脑海,让她想入非非,脸红发烫。
不行不行不行。。。她甩甩脑袋,又继续想睡不着能干嘛,皇宫夜里不允许喧闹,人都待在自己宫里,完全没什么好看的,这个点想偷偷出宫去更无比困难,她看着床顶,突然开始想念草原了。
干脆去院里喂喂鱼、赏赏月吧,今日是十六,月色定不会差的。她正想起身,眼前突然一黑。
“要去哪儿?”
床幔只留了一人过的缝,是敖敦沐浴完回来了,站在那里把小灯的火光挡得严严实实。
宣卿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晕倒了。甚至心想她养了这好些天,不会外强中干,还是个纸糊的身子吧?
“才没有呢。”宣卿抬头看他,“我是看看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背光站着,嘴角隐约勾了勾,微微俯下身来,两手撑在她身侧。火光漏了个缝,她突然能清楚看到他身体的轮廓、胸口的起伏。
宣卿眨眨眼,攥着被子,心跳如鼓。
敖敦平日里很听话,对她唯命是从,甚至有点呆。但她敏感地察觉到现在他周身的气质不一样,带着一种全然掌控的压迫感,明明两人间隔着距离,但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被牢牢锁住。
从前每次他也是这样俯身下来的,冷冷的脸,或者恶劣的笑,与平时判若两人。
她难说哪种才是敖敦的本性,但无一例外的,她每次看到这种表情,都会不受控制地在气势上落个下风。
现在也是。
“是么?”敖敦面无波澜,垂眼看她,“是想看我,还是睡不着,想干点别的?”
“我。。。”
出乎意料的是她听见敖敦笑了一声,从容地躺在床上,拉起被子,“有什么坏主意都得等明天,现在睡觉。”
??
这个气氛不该是这个结局的,按理来说,以往这种时候他明明会。。。不可名状。
“敖敦?”宣卿又试着喊了一声。
“嗯,”敖敦应道,伸了个胳膊过来,“枕吧。”
她也不是说这个啊!
此情此景,宣卿倒觉得有点诡异了,便伏下去,指尖勾上他的衣带,有一下没一下地松开再缠上,拉紧再勾松。只要她想,随时都能轻易解开。
敖敦闭着眼没管她,也没回应,仿佛真睡着了一样。
宣卿等了等,更疑惑了,用脸蹭蹭他的胸口,手又不安分地摸进他衣服里揉来揉去,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居然没有表情。
她便又稍微试探着往下摸了几分,敖敦终于皱起眉,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试着转了转,却抽不出来。
“好好的摸我做什么?兽性大发?”敖敦说。
“你。。。恨死你了。”宣卿脸上顿时烧起来,“我是担心你,你才这个年纪,从前这种时候不是都。。。”
“都什么?”敖敦睁开眼,略带玩味地看她,想她在书上看了些什么,还是从哪儿听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