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视频当然也毫无疑问被收录在代表队群里,标记为种岛三号。
幸村和入江倒是没太折腾,毕竟只是热身练习,稍作尝试便停了手,他们也并不太担心练习内容被其他队伍窥探。
一来,酒店内部球场私密性尚可;二来,幸村和入江都是精神力方面的高手,对周围的窥探本就异常敏感。
再者,即便真有某些特殊手段能远距离观察,在两人发动【能力共鸣】、精神力交织融合的状态下,稍微扭曲一下窥探者感知到的球场画面与气息,也并非难事。
世界赛的舞台,情报战也是战斗的一部分,他们自然有所准备。
第二天的比赛,日本队对阵墨西哥,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幸村和入江甚至没来得及动用【虚实幻境】,比赛就在一面倒的局势中迅速结束了。
远野笃京下场时,脸上带着点未尽兴的烦躁,用球拍轻轻敲着自己的肩膀,抱怨道:“什么啊,我才刚热身,【处刑】的列表才开了个头,那家伙就不行了。真没劲。”
不过,鉴于墨西哥选手在比赛中确实拼尽全力去接每一个球,没有消极比赛,远野也只是嘟囔了几句,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世界排名之间的数字差距,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队伍之间的实力断层。
这样一想,澳大利亚队能从强大的希腊队手里硬生生抢下一场胜利,哪怕有战术和轻视的因素,也足以证明他们的不容小觑……
*
保持着这样突飞猛进的势头又休息了一天,转眼就到了和法国队比赛的前夜。
那天晚上,幸村刚在外面散完步回来——他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走了走,看了看夜晚的巴黎,那些亮着灯的橱窗和偶尔驶过的车辆让这座城市的夜晚显得温和又陌生。
回到酒店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远处电梯偶尔传来的叮咚声。
他正准备拐进自己房间所在的那条走廊,却在转角处停住了脚步。
平等院凤凰正在往里走。
走廊的灯光从上往下照,在他身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幸村一开始只是注意到他的背影,那个辨识度极高的金色长发和宽厚的肩膀,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
平等院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边缘参差不齐,看得出是受到了什么尖锐的撕扯。
伤口部位简单地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从破损的衣料缝隙里露出来,上面洇着一些深色的痕迹,是血渗出来的。
绝对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那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包扎的手法也熟练,像是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之后练出来的。
平等院这个时候避着人回来,可能就是不想被大家知道,准备悄无声息地处理完这件事,然后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比赛场上。
作为队友,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明天就是对阵法国的关键比赛,队长却在赛前带着这样的伤势出现,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小事。
作为朋友——他更想关心对方的伤势,想知道是谁伤的,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帮忙。
平等院已经注意到了他,侧身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准备走,甚至隐隐加快了脚步,显然不想在这时候被任何人拦住问东问西。
以他对平等院的了解,如果此刻以队友的身份上前询问,对方大概率会用一句“没事”或者“不用管”轻飘飘地搪塞过去。
平等院凤凰从来不是那种会向人解释或者示弱的性格,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幸村心里百转千回,那些念头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意识到,如果现在不开口,平等院就会这样走掉,然后明天比赛的时候带着这身伤上场,而其他人可能直到比赛结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幸村下定了决心,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凤凰哥……?”
平等院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称呼像某种已经尘封很久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晾在空气里。幸村看见他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